除非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再討好太子了。
午时,卫云裳来送摺子。
“娘娘,李淑妃那边今早请了太医,说是小產后身子一直没养好,夜里睡不安稳。”
“太医怎么说?”
“开了安神的方子,说要静养三个月。”
“三个月。”顾夕瑶翻著摺子,“她打算在储秀宫躺三个月?”
“看样子是。”卫云裳顿了顿,“还有,赵常在今天又去了储秀宫,这回没带昭儿,自己去的,待了半个时辰。”
三天去了三趟。
顾夕瑶合上摺子,“李淑妃见她的时候,身边留了什么人?”
“就一个新拨过去的宫女秋雁,碧桃被抓之后,李淑妃身边缺人,秋雁是內务府补上去的。”
“秋雁的底子乾净吗?”
“查过了,京郊人,家世清白,和章伯年那条线没关係。”
顾夕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卫云裳走后,她坐在书案前想了很久。
赵婉儿和李淑妃,一个是皇帝的妾室,儿子差点被人当棋子,一个刚丟了孩子,被碧桃的案子牵连受惊。
两个都是受害者。
受害者凑在一起,最容易做什么?
抱团。
抱团之后呢?
顾夕瑶提笔给林翌写了一封简讯,只有一句话。
“刑部的事不急,赵常在这边,臣妾先看两天。”
当晚,刘喜又送了一碗汤来,这回是红枣莲子汤。
纸条压在碗底。
“周氏的信截了,里面是空白的,试过火烤和水浸,没有字。”
空白的信。
顾夕瑶把纸条烧了,端著汤慢慢喝。
一封空白的信,比写了字的信更危险。
因为它不是用来传消息的,是用来传信號的。
送出去就是“一切正常”,不送就是“出事了”。
也就是说,周氏一直在定期向外报平安。
她到底在替谁看著赵婉儿和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