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密报封好,让宋时瑶通过老渠道送往乾清宫。
黄昏时分,承霽来写功课。
写到一半,承霽忽然搁下笔。
“母后。”
“嗯?”
“赵娘娘今天带昭弟去储秀宫了,昭弟回来跟我说,李娘娘哭了。”
顾夕瑶的笔顿了一下。
“昭弟还说了什么?”
承霽歪著头想了想,“昭弟说,赵娘娘告诉他以后要对李娘娘好一点,因为李娘娘很可怜。”
很可怜。
顾夕瑶把笔搁下,摸了摸承霽的头。
“你觉得李娘娘可怜吗?”
承霽认真想了一会儿,“可怜,她的孩子没了。”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对她好一点。”
“嗯,对她好一点是对的。”顾夕瑶拿起承霽的大字看了看,“但好有很多种,你以后做了皇帝,会发现有些人的好是真心,有些人的好是手段。”
承霽似懂非懂地点头。
顾夕瑶没再多说,七岁的孩子不需要懂太多,但该种的种子要早一点种下去。
入夜,林翌的回信到了。
不是纸条,是一封正经的密信,用火漆封的。
拆开,三行字。
“钱大有已控,未惊动刑部,冯家那条线朕亲自收,你不要碰,另,赵氏那边,朕不方便出面,你看著办,別太累。”
最后四个字的墨跡比前面重了一点。
顾夕瑶把信烧了,对著跳动的火苗笑了一下。
別太累。
堂堂天子,写密信写到最后,加了这么一句。
她拿起桌上林翌前天摘的石榴,掰开,籽粒饱满,汁水沾了一手。
甜的。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时瑶推门进来,脸色不对。
“娘娘,裴錚加急。”
顾夕瑶接过纸条,展开。
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