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什么?”
“桂花藕,再来一个清蒸鱸鱼。”
宋时瑶应声去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娘娘,李淑妃那边派人来问,昭儿的东西怎么送过去。”
“让她列个单子,缺什么从內务府领,別用赵氏院里的旧物。”
“是。”
戌时,林翌来了。
没带隨从,只刘喜一个人跟在后面提著食盒,进门的时候顾夕瑶正在灯下看承霽的功课,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林翌官服都没换,袖口上还沾著一点墨渍。
“忙完了?”
“差不多。”林翌在她对面坐下,刘喜把食盒里的菜摆上桌,识趣地退了出去。
桂花藕摆在正中间,切得薄薄的,糖汁浸得透亮。
林翌先夹了一块递到顾夕瑶碗里,自己才动筷子。
“赵氏审了吗?”顾夕瑶问。
“审了,嘴硬,只认了周氏的事,其余一概不认。”林翌喝了口汤,“不急,冯正言那边已经开口了,口供对上只是时间问题。”
“她知道冯正言被抓了?”
“知道,告诉她的时候,她愣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话。”
“什么?”
“她问昭儿在哪。”
顾夕瑶沉默了一瞬,“她对昭儿倒是真心。”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林翌放下筷子,看著顾夕瑶,“她选了那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顾夕瑶点头,没再说这个话题。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林翌忽然开口:“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
“哪件?”
“所有。”林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查出赵氏身世,到稳住李淑妃,到最后亲自去收刘嬤嬤,每一步都没出差错。”
顾夕瑶夹了一块鱼肉,“那你还怪我没待在坤寧宫?”
林翌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怪。”
“为什么?”
“因为万一出事,我赶不到。”
顾夕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灯火映在林翌的眼底,那里面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一个男人看著自己妻子时的、压了又压的担忧。
顾夕瑶垂下眼,把碗里的桂花藕吃了。
“下次我带裴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