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十个。”
“……你当我出征呢。”
林翌没笑,伸手把她鬢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瞬。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顾夕瑶没躲,也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耳尖微微泛红。
林翌看见了,没说破,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
“还有一件事。”他的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样子,“章伯年的案子,大理寺那边拖了太久,朕打算下月初开审,三司会审,一次结清。”
顾夕瑶放下茶盏,“冯家的案子並进去?”
“並。章伯年、冯正言、崔应廉,三案並审,一条线上的人,没必要分开办。”
“那赵氏呢?”
“赵氏另案,她身份特殊,放在三司会审里不合適,朕让宗正寺办。”
顾夕瑶想了想,“宗正寺卿是谁?”
“老郑王,你放心,他跟冯家没有来往。”
顾夕瑶点头,“那昭儿的身份……”
“皇子的身份不变。”林翌的声音沉了一度,“母有罪,不及子,这是规矩,但他以后的教养,得你来管。”
顾夕瑶看著他,“你信我?”
林翌搁下筷子,认真地看著她。
“从头到尾,我信的都只有你。”
夜深了,林翌走后,顾夕瑶坐在灯下,把造册名录翻到最后一页。
十五个名字,每一个都画上了红叉。
她合上册子,锁进抽屉,把钥匙贴身收好。
窗外起了风,吹得院子里的海棠枝条沙沙作响。
宋时瑶进来收拾碗筷,顺口说了一句:“娘娘,裴錚刚才送了个口信,说冯正言今晚在牢里交代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章伯年在狱中还有一步棋没走完,让陛下小心腊月。”
顾夕瑶的手指顿在抽屉锁上。
腊月。
还有两个月。
她慢慢把钥匙收进袖中,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这盘棋,还没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