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方氏挺了挺胸:“臣妾的宫女跟储秀宫的洒扫太监认识,顺嘴问了一句。”
顾夕瑶笑了笑,没说什么。
方氏走后,宋时瑶进来回话。
“娘娘,奴婢查到了,周贵人去储秀宫不是请教诗词,她跟李淑妃说的是她觉得春日宴的差事分得不公平,说皇后娘娘故意给她安排最差的活儿。”
顾夕瑶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还说什么了?”
“说她进宫这么久,皇上一面都没见过,全是因为皇后娘娘拦著。”宋时瑶顿了顿,“还说……娘娘善妒。”
顾夕瑶“嗤”地笑了一声。
善妒?她要是善妒,这后宫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李淑妃怎么回的?”
“李淑妃说了句娘娘做事自有道理,就把人打发了。”
顾夕瑶点了点头,李淑妃到底是吃过亏的人,不会轻易站队。
但周贵人的路子,她看明白了,先拉拢,再煽动,最后借力。
跟章伯年当年的手法如出一辙。
不,比章伯年粗糙多了。
“那封信查到了吗?”顾夕瑶忽然问。
宋时瑶点头:“采月前天送了一封信和一支金簪给御膳房的福生,信的內容没截到,但金簪……”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福生收了簪子之后,当天下午就去了內务府,找的是副总管刘全。”
顾夕瑶的手指停在茶杯边沿。
周贵人,福生,刘全。
这条线串起来了。
“刘全见了福生之后呢?”
“刘全当晚回了自己住处,写了一封信,第二天一早让人送出宫了。”宋时瑶压低声音,“送信的人走的是东华门,收信的地址是……”
“是哪儿?”
“崇文门外的范府。”
范府。礼部侍郎范大人的府邸,就是当初引荐周贵人入宫的那位范夫人的夫家。
顾夕瑶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承霽正和小太监踢毽子,笑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