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宋时瑶试探著问。
“不急。”顾夕瑶背对著她,声音很平静。“让她蹦躂,春日宴那天,本宫倒要看看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她转过身,眼底没有怒气,只有一种猎人看猎物的耐心。
“传话给盯福生的人,只看不动,但每天的动向都要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是。”
二月二十五,各宫的筹备进度送到了坤寧宫。
方氏的花厅方案已经开始动工,李淑妃把菜单擬了三版送来让顾夕瑶挑选,连一向不爱出头的张才人都主动请缨负责了灯笼的扎制。
只有周贵人那边,出了岔子。
“娘娘,周贵人送来的请柬样本……”宋时瑶脸色有些古怪,把一摞纸放在桌上。
顾夕瑶拿起来一看。
请柬倒是誊抄了,字也工整,但每一张请柬的右下角,都画了一朵小小的桃花。
“这是什么意思?”宋时瑶皱眉。
顾夕瑶看著那朵桃花,忽然想起方氏说过的话,周贵人给林翌的请安摺子里,夹了一朵乾花。
她把请柬放下,笑了。
“她这是在请柬上留记號呢。”顾夕瑶靠在椅背上,“这些请柬要送到各府命妇手里的,上面画了桃花,等春日宴那天,命妇们一看就知道这是谁写的。”
宋时瑶恍然大悟:“她想借春日宴出风头!让外头的人都知道有她这么个人!”
“不止。”顾夕瑶用手指点了点请柬上的桃花,“范夫人也会收到这张请柬,这朵花就是信號,告诉范家人,宫里的棋子已经就位了。”
宋时瑶倒吸一口凉气。
“把这些请柬全部退回去。”顾夕瑶站起来,“告诉周贵人,请柬上不得有任何私人標记,让她重新抄。”
“是!”
“另外……”顾夕瑶叫住她,“去查查范府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密切。”
宋时瑶快步出去了。
顾夕瑶独自坐了一会儿,提笔给林翌写信。
写了两行,又停下来。
她看著纸上“一切安好”四个字,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哪里安好了?到处都是坑。
她想了想,把“安好”划掉,重新写了四个字“尚能应付”。
然后在信末加了一句:“春日宴的桃花酥,给你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