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贵人表现得很得体,她主动给身边的誥命夫人斟了茶,说话温声细语,举止大方。
几位命妇交头接耳,看周贵人的眼神里带著几分好感。
宋时瑶站在顾夕瑶身后,小声说:“范夫人跟周贵人还没说过话。”
“不急,酒过三巡。”顾夕瑶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
果然。
第二轮酒敬完,范夫人起身如厕,从周贵人身边经过的时候,手很自然地在桌沿上搭了一下。
短短一瞬,一个用帕子裹著的小物件,从范夫人的袖口滑到了周贵人的膝盖上。
周贵人低头看了一眼,用袖子盖住了。
宋时瑶捏紧了手指。
顾夕瑶面不改色,拿起酒杯,对著满座宾客笑了笑:“今日春日宴,难得各位赏光,本宫敬诸位一杯。”
眾人纷纷举杯。
宴席进行到一半,周贵人起身,走到顾夕瑶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娘娘,臣妾有一物想呈给娘娘过目,不知是否方便?”
正殿里的声音低了下去,好几位命妇都看了过来。
顾夕瑶放下筷子,看著周贵人。
“什么东西?”
周贵人从袖中取出那支白玉簪,双手捧著,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臣妾家中长辈托范夫人带进宫的,里面藏著一份关乎社稷的要紧文书,臣妾人微言轻,不敢妄议前朝之事,只是觉得此事重大,理当交由娘娘定夺。”
她的声音不大,但花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一齣戏。
顾夕瑶看著周贵人手中的白玉簪,没有伸手。
她转头看了宋时瑶一眼。
宋时瑶会意,无声退到了侧门旁。
“周贵人。”顾夕瑶的声音很轻,但花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你確定,要在这儿,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个东西交给本宫?”
周贵人微微一怔。
顾夕瑶的嘴角勾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那本宫,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