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
“给我燉?”
“给承霽燉,你蹭一碗。”
林翌笑著摇头,把舆图收起来。
“走吧,去看看承霽,那小子早上听说我回来了,在东宫急得团团转。”
两人並肩往外走,路过廊下时,林翌忽然说了一句。
“靖王身边那八个侍卫,我让人查过了,有两个是生面孔,不在上次进京的名册里。”
顾夕瑶脚步一顿。
“新换的人?”
“嗯。”林翌的声音压得很低,“其中一个,左手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的痕跡。”
不是普通侍卫。
顾夕瑶的眼神冷了一瞬,“你的意思是,靖王带了杀手进京?”
“不確定,但不能不防。”
“明天他入宫覲见,侍卫不能带进宫门。”
“宫门外呢?”林翌说,“从別院到宫门这段路,够他做很多事了。”
顾夕瑶沉默了两步。
“让禁军沿途布防,明面上说是迎接藩王的仪仗。”
“好。”
走到东宫门口时,里面传来承霽的声音:“父皇!”
一个小小的身影衝出来,直直撞进林翌怀里。
林翌一把抱起来,掂了掂,“重了。”
“母后让儿臣多吃饭!”承霽搂著他脖子,眼睛亮晶晶的,“父皇,放风箏!你答应过的!”
“答应了就不赖帐。”林翌顛了顛儿子,看向顾夕瑶,“明天的事办完,后天放风箏。”
顾夕瑶看著父子俩,嘴角弯了一下。
后天。
先把靖王这条毒蛇处理了再说。
三月二十一,辰时,內阁批覆下来,准靖王入京。
消息送到城外官驛时,据阿诚的人回报,靖王接了文书,面上不喜不怒,只说了一句“有劳”。
但他身边那个白面文士,沈知白,出门时脚步明显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