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住翠墨斋,下次那人再来,跟上他。不要打草惊蛇。”
“是。”
阿诚走后,顾夕瑶提笔给林翌写了一张条子,只有六个字。
“秋水”就在京中。
阿诚的人在翠墨斋守了两天。
第三天,三月二十四,目標出现了。
回报很快送到坤寧宫。
“此人四十余岁,面容清瘦,青布长衫,布鞋竹伞,从鼓楼西巷方向来,买了一刀紫毫、一块松烟墨,付银时左手递银,右手拢袖,出店后沿鼓楼大街向北,拐入安定坊草帽胡同第七户。”
草帽胡同第七户。
“查了。”阿诚接著说,“这户人家的门牌登记户主叫周寧,四十三岁,无亲无故,对外称是替人抄书的穷秀才,三年前迁入,邻里说他深居简出,偶尔有人来访,但从不留客过夜。”
周寧。
周。
顾夕瑶的手指缓缓敲了一下桌面。
许崇文改名“许文”进了內侍省,现在又叫“周寧”,周,周鹤年的姓,这个人藏了二十年,用的化名里带著师父的姓氏。
不是粗心,是执念。
“来访的人什么模样?”
“邻居说记不太清,但有一个人来过不止一次,二十出头,像是个跑腿的小廝,左耳后头有一块青色胎记。”
左耳后青色胎记。
顾夕瑶把这个特徵记在心里,抬头问:“那户宅子几间房?”
“前后两进,前面一间堂屋,后面两间臥房,带一个小院,院里种了半畦菜。”
一个替人抄书的穷秀才,排场確实像。
“他平日出门吗?”
“极少。每月出门两三次,一次去翠墨斋买东西,一次去城北善和寺上香,偶尔去打一壶酒。其余时间闭门不出。”
善和寺。
顾夕瑶的瞳孔微缩。
她转身在架子上翻出裴錚上个月送来的一份监控报告,翻到第三页,手指按在一行字上。
“靖王幕僚沈知白,入京前曾在城北善和寺留宿一晚。”
善和寺。
同一座寺庙。
沈渡曾经去过善和寺,许崇文定期去善和寺。
“阿诚,善和寺的住持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