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出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第三次……
阿诚的脚步声明显急了。
“沈鹤亭出列了。”
顾夕瑶的茶盏顿在嘴边。
放下。
“说了什么?”
“他跪在殿中,高声奏请,臣有本奏,事涉社稷根本,请陛下容臣详陈。”
社稷根本。
来了。
顾夕瑶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她不是要写什么,她需要一个让手不抖的动作。
第四次消息来得很快。
“沈鹤亭陈述,永平六年,先帝曾有旨意另立储君,被周太傅以大义諫止,他说先帝对四皇子素有偏爱,临终抱憾,並称翰林院中存有可以印证此事的旧档。”
顾夕瑶的笔尖悬在纸上,一滴墨落下来,晕成一团。
他没有先拿出那封信。
他先讲了故事。
先帝与四皇子的故事,一个父亲曾经想把天下交给另一个儿子,最终没有做成。
这个顺序,比她预想的更老到。
先煽情,再亮证据,这不是沈鹤亭想得出来的招数。
这是许崇文教的。
第五次。
“群臣譁然,张首辅当庭质问沈鹤亭空口无凭,沈鹤亭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
顾夕瑶的手指收紧了。
“——锦囊中取出一页纸,说是先帝手书。”
“念了吗?”
阿诚的声音隔著门传进来,压得很低。
“念了。”
沉默了两息。
“先帝手书只有两行字,旭儿,父负汝,愿来世再为父子。”
顾夕瑶闭上眼。
父负汝。
愿来世再为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