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支箭,正中靶心。苏文慧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手背上,温的。
“傻孩子……”说着说着苏文慧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切蛋糕吧。”周明明把塑料刀递给她,然后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切下第一刀,苏文慧似乎也忘了把自己的手从孙子的手里抽开,像个木偶一样任他牵着自己的手。
奶油很甜,甜得发腻,但苏文慧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甜的蛋糕。每一口都像在品尝这份意外的惊喜,这份被珍视的感动。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为她过生日。
小时候家里穷,生日就是一碗面条;结婚后,丈夫最多说句“生日快乐”;儿子根本就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过生日。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准备蛋糕,为她戴皇冠,为她点亮蜡烛,为她精心准备晚餐。
“今天也是青年节,也寓意着你会一直这样年轻下去。”周明明忽然说,“所以我早上特意去镇上订蛋糕,挑了好久才选中这个。”
原来他不是忘了。他是去准备惊喜了。
苏文慧心里那点凉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她看着对面认真吃蛋糕的孙子,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看着他眼里映出的烛光,忽然很想起身抱住他,亲他,告诉他自己心里有多么的感动。
但她忍住了。只是眼睛一直看着他,怎么也看不够。
“喝点酒吧。”周明明提议,“我买了瓶低度的红酒,就喝一点点,庆祝一下。”
苏文慧想拒绝,可看着孙子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变成了:“好,就一点点。明天你还要上学的。”酒是甜的,果香味很浓。
苏文慧平时很少喝酒,但今晚她想喝。
一杯下肚,身体暖了起来,心里那道一直紧绷的弦也慢慢松了。
第二杯时,她开始说话。
说年轻时的梦想,说婚姻里的遗憾,说丈夫走后的孤独,说儿子渐行渐远的失落。
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对人说过。
可今晚,在这个烛光摇曳的生日夜,在孙子温柔的目光里,她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周明明安静地听着,不时给她倒一点酒,递一张纸巾。他不插话,不评判,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告诉她:我在听,我理解。
第三杯时,苏文慧的眼泪又来了。
这次不是感动的泪,是释放的泪——把多年压抑的痛苦、委屈、孤独,全部释放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说,说这些年一个人守着空房子的害怕,说夜里被寂静惊醒的恐慌,说看着别人一家团圆时的羡慕。
酒瓶渐渐空了。苏文慧的话也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烛光在她泪眼里晃动,整个房间都在温柔地旋转。
“奶奶,您喝多了。”周明明起身扶她,“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
苏文慧确实醉了。
她靠在孙子肩上,任由他扶着自己回房间去。
门口很窄,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
卧室的门开了,周明明扶她到床边坐下,弯腰帮她脱鞋。
这个动作让苏文慧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五十一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照顾她,这样珍视她。
苏文慧倒在枕头上,旗袍的下摆因为动作不经意地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大片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白嫩如雪的臀肉。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少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在灯光下柔软的头发,酒精彻底摧毁了她最后的理智防线。
她不仅看到了孙子,更看到了一个这些年来唯一真正疼爱她、渴望她的“男人”。
“明明……”苏文慧突然伸出丰腴的双臂,勾住了孙子的脖子,猛地向上凑去。
这一次,是她主动献上的吻。那不是脸颊,不是额头,是嘴唇。
两人的嘴唇重重地撞在一起。
苏文慧的吻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不顾一切的疯狂,她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贪婪地吸吮着孙子口中清甜的津液。
周明明的身体僵住了,随即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但只僵了一秒,就放松下来,开始反客为主回应这个吻。
他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小心的温柔,舌尖如灵蛇般撬开了奶奶·的牙关,在那个温热、湿润且带着红酒芬芳的口腔里慢慢的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