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金属盒,打开。
里面装的不是炸药,而是一排玻璃试管。试管里装着灰白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嗜硫菌培养液”。
这是她在都江堰井下取样的菌群,经过谢无妄的实验室加速繁殖后的产物。
“以毒攻毒。”
萧策拧开试管盖,把液体倒在青铜树的根部。
灰白色的液体接触到黑色肉瘤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肉瘤剧烈颤抖起来,表面的血管迅速变黑、坏死。
嗜硫菌开始吞噬肉瘤里的硫化物,切断青铜树的能量来源。
青铜树上的九只鸟忽然同时转过头,鸟嘴里的玉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嗡!”
一声低沉的鸣响从地底传来。
祭坛四周的石壁上,忽然亮起无数双红色的眼睛。
那是镶嵌在墙里的青铜面具。
面具的眼睛是用红宝石做的,此刻正泛着血光。
紧接着,石壁裂开,走出十几个黑影。
它们穿着青铜甲胄,手里拿着戈和盾,动作僵硬,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是水俑。
但不是姬夜那种半成品的,是古蜀国最精锐的“宿卫军”。
它们在这里守了三千年,就是为了保护这棵树。
萧策没退。
她把“听雷”插回刀鞘,双手垂在身侧,掌心相对。
“来得正好。”
第一个水俑冲过来,手里的戈直刺她的咽喉。
萧策没躲。
她脚下踩出禹步,身体像是一片柳叶,贴着戈刃滑了过去。右手顺势搭在水俑的手腕上,轻轻一扭。
“咔嚓。”
水俑的手臂被卸了下来,戈掉在地上。
但这只是开始。
十几个水俑围上来,戈影如林,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萧策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不再留手。
身形暴起,像一颗出膛的子弹,撞进俑群里。
她不跟水俑硬碰硬,而是利用它们的惯性。
有水俑挥戈劈来,她侧身让过,左手抓住戈杆,借着对方的力道把自己甩到半空,右脚狠狠踹在另一个水俑的头盔侧面。
“铛!”
头盔凹陷,水俑踉跄后退,撞倒了身后的同伴。
萧策落地,顺势扫堂腿,绊倒两个,接着肘击身后偷袭者的肋下。
每一招都狠辣精准,专打关节和连接处。
水俑虽然是青铜铸的,但关节处用的是有机质粘合剂。三千年过去,粘合剂早就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