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的每一击,都在破坏它们的结构平衡。
五分钟后。
祭坛上躺了一地残肢断臂。
有的水俑没了头,有的没了腿,还有的被拆成了一堆零件。
萧策站在中间,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
她走到青铜树前,看着那棵正在枯萎的树。
嗜硫菌已经啃掉了肉瘤的一半,青铜树的枝叶开始发黑、脱落。
但还不够。
这棵树扎根太深,光靠菌群,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彻底枯死。
她没有三天时间。
成都那边,陆鹤鸣撑不了多久。
萧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东西。
那是C4炸药,但里面掺了铝粉。
铝粉爆炸时会产生高温,能瞬间融化青铜。
她把炸药贴在树根和肉瘤的连接处,插上□□。
刚要退后,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精彩。”
声音是从祭坛上方传来的。
萧策抬头,看见洞顶的裂缝里,垂下来一根绳子。
绳子上挂着一个人。
是姬夜。
他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青铜甲胄少了一半,露出下面溃烂的肉。但他的眼睛亮了,白翳退去,露出漆黑的瞳孔,里面闪着兴奋的光。
“萧姑娘,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姬夜顺着绳子滑下来,落在祭坛边缘,“刚才那套打法,是守夜人的‘破军手’吧?没想到守夜人把这种东西都教给你了。”
萧策没说话,手指按在□□上。
“别按。”姬夜笑了,“你炸了这棵树,地脉里的煞气会瞬间失控。成都那边的罗汉阵会被冲垮,陆鹤鸣会死,那个叫苏晓的小姑娘,也会变成铜人。”
萧策的手指停住了。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姬夜走到青铜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棵树底下到底是什么。”
他用力一推。
青铜树晃了晃,树根下的肉瘤裂开一道缝。
一股黑气从缝隙里涌出来。
黑气里,隐约可见一张人脸。
那张脸,和萧策有七分像。
萧策的瞳孔猛地收缩。
“认出来了?”姬夜的声音带着蛊惑,“这是你母亲。三十年前,她为了封印这棵树,把自己献祭给了地脉。她的血肉养了这棵树三十年,现在,树要开了,她也要醒了。”
“你撒谎。”萧策声音冷得像冰,“我母亲是病死的。”
“病死?”姬夜冷笑,“守夜人的女人,怎么可能病死?她是自愿走进这个坑的。因为她知道,只有萧家的血,才能镇住这棵‘建木’。”
他指着那道裂缝:“你现在炸了它,就是亲手杀了你母亲第二次。”
萧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