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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目（第4页）

天花板裂开，露出上面的湖底。

湖水倒灌进来，却没能淹没宫殿，反而在宫殿上方形成了一层水膜，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

“走！”谢无妄一把拽住萧策，“这地方要塌了！”

“陆老师怎么办？”萧策挣扎着。

“他活不了了。”姬夜站在王座旁，声音平静，“他的血已经流干了。但你要是想救他，就跟我走。蜀王醒了，需要新的‘守梦人’。你身上有陆霜教过的禹步，有‘听雷’刀，你是最好的人选。”

萧策看着陆霜那张灰败的脸，又看了看正在升起的古蜀王。

她忽然笑了。

“守梦人？”她抽出短刀，刀锋指向姬夜，“陆老师教过我，文物是死的，但埋文物的土是活的。古蜀国早就该灭了，你们的梦，做得太久了。”

她一脚踹翻铜罐，黑色的血流了一地。

“我不守你的梦。”她说，“我来送你们上路。”

古蜀王发出一声怒吼，权杖挥下。

一道黑色的光波劈过来，萧策侧身避开，光波砸在墙上，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铜骨架。

“疯了！”姬夜脸色变了，“你毁了‘天纲’，整个古蜀国都会塌，你也出不去！”

“那就一起塌。”萧策踩着禹步，冲向王座。

她的脚步很快，每一步都踩在地脉的节点上。短刀“听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斩断那些连接陆霜身体的管子。

陆霜的身体软倒下来，萧策接住他，把他背在背上。

“谢无妄！辰爻！找出口！”她大喊。

谢无妄正在用工兵铲砸一面墙，墙后面露出一个通道：“这边！有风！”

三人背着陆霜冲进通道。

身后，古蜀王的怒吼声越来越近，青铜宫殿在崩塌，碎石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通道很长，蜿蜒向上。

跑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

是湖面。

他们冲出水面的瞬间，身后的湖底传来一声巨响。

巨大的漩涡消失了，青铜城的轮廓沉回湖底，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涟漪。

萧策趴在船板上，大口喘着气。

陆霜躺在她身边，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谢无妄瘫坐在甲板上，手里还攥着那把工兵铲：“疯丫头，你真敢炸了古蜀国。”

萧策没说话。她看着湖面，忽然发现水里漂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半行字：

目虽闭，神未散。待千年，再复生。

她捡起碎片，捏在手里。

姬夜没说谎，古蜀国塌了，但蜀王的神识没灭。

这场梦，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