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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目（第3页）

“跳。”那人说完，自己先跳了进去。

谢无妄耸耸肩，跟着跳了下去。

辰爻看了萧策一眼，咬咬牙，也跳了。

萧策站在石台边，低头看着那个黑洞。洞里飘上来一股风，带着股熟悉的霉味，和陆霜笔记里夹着的那页纸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下落的过程很短，大概只有三米。

落地时，脚下是软的。

萧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四壁嵌着夜明珠，发出幽幽的蓝光。宫殿中央摆着一张青铜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古蜀王的服饰，头戴金面具，手里握着一根权杖。

但他不是活的。

他的身体已经干瘪，皮肤紧贴着骨头，像是风干的标本。权杖上缠着几根红绳，红绳另一端连着王座底下的几个铜罐。

铜罐里装着黑色的液体，正顺着管子流进王座的底座。

“这是……”萧策走近一看，瞳孔骤缩。

铜罐上刻着字：陆霜之血。

王座底下，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陆霜。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考古队制服，浑身插满了管子，管子里流着他的血，喂给王座上的古蜀王。

他的眼睛睁着，却没有了神采，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

“陆老师！”萧策冲过去。

“别碰他。”那个穿雨衣的人突然出现在旁边，用摸金钉挡住她，“他在维持‘梦’的稳定。一旦拔了管子，蜀王就会醒，整个古蜀国都会塌。”

萧策盯着他：“你在用陆老师的血养这个怪物？”

“不是养，是交易。”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陆霜自愿的。他当年发现古蜀国的秘密，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就用身体当‘电池’，换古蜀王不伤害湖面上的人。五年了，他的血快流干了，所以我来接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黑色的血。

“这是我的血。”他笑了笑，“我和陆霜一样，身上流着古蜀人的血。只有我们的血，才能喂饱蜀王。”

萧策看着他，忽然想起陆霜笔记里的一句话：

古蜀未灭，其民隐于市。血脉未断，待目开之日，复国于梦。

“你是古蜀人的后裔？”她问。

“对。”那人点点头，“我叫姬夜，古蜀王族的最后一支。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

他走到王座前，把玻璃瓶里的血倒进铜罐。

陆霜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的喃喃声停了。

王座上的古蜀王，金面具下的眼睛，突然亮起了红光。

“醒了。”姬夜轻声说，“梦，该醒了。”

宫殿开始震动。

四壁的夜明珠一颗颗炸裂，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青铜王座缓缓升起，古蜀王站了起来，手里的权杖指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