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看著北方的旷野,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转头看向身边的诸葛亮,语气带著一丝轻鬆和期待。
“孔明兄,过了此地,便算是进入南阳,离许都更近了。待回到许都,昂必当引荐孔明兄面见家父。兗豫屯田之策,流民安置之法,皆可详查。家父求贤若渴,定会……”
话音未落,一阵密集如雷、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骤然打破了河岸的寧静!
“曹昂小贼!!休走!!!”
一声悽厉怨毒至极的怒吼如同炸雷,在眾人前方响起!
紧接著,密集如雨的马蹄声轰鸣而至!
只见北岸的官道上,烟尘滚滚,一彪人马如旋风般衝来,瞬间堵死了北上的道路!
为首一人,身披旧甲,面容因极致的愤怒和杀意而扭曲变形,一双眼睛死死锁定在刚刚踏上北岸的曹昂身上,几乎要喷出火来!
正是刘备!
“曹昂小贼!!!”
悽厉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刘备勒马,遥指的曹昂,目眥欲裂:
“小曹贼!还我二弟命来!还我徐州!!”
曹昂瞳孔微缩,没想到刘备竟如此鍥而不捨,竟然从新野出兵前来阻拦自己!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毫无惧色,迎著刘备那怨毒的目光,朗声回应:
“大耳贼刘备!休要在此狂吠!关羽之死,咎由自取!若非你无能,弃城而逃,置兄弟家眷於不顾,他何须断后?张飞被擒,也是你指挥无方!至於你那甘、糜二位夫人……”
曹昂故意顿了顿,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在吕布手中受辱,在你手中流离,连妻妾都护不住的废物,也配称皇叔?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你……!”
刘备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曹昂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一旁的诸葛亮,看著对岸那个状若疯狂、与传闻中“仁义宽厚”形象大相逕庭的刘备,眉头深深皱起。
他低声问身边的徐庶:
“元直,此人便是……皇叔刘玄德?他为何对公子……如此深仇大恨?”
徐庶撇了撇嘴,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之色:
“哼,什么皇叔仁义,沽名钓誉之辈罢了!新野陈家之事,可见其御下无方,包庇豪强。”
“至於仇恨?无非是徐州丟了,关羽死了,张飞被擒了,自觉顏面尽失,便將所有怨气撒在公子头上罢了!无能狂怒,不过如此!”
他对刘备的印象早已跌入谷底,因此说几句话说得极为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