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个朝宫门内侧了侧头,说:"进宫之后,会有人领你们去揽月阁。"
公主的揽月阁出现妖物,此事已经困扰了大家半年有余,还是没得到解决。
皇帝事务繁忙,进宫的修士呢也不用面圣,接见修士的事便全权交给了后宫的掌事嬷嬷。
褚岁抬头,宫门内早已站着了一位嬷嬷,约莫四十来岁,想来就是掌事嬷嬷了。
嬷嬷穿着深蓝色宫装,面容严肃,额头上几道竖纹,一看就是管了一辈子规矩的人。
她微微福身,规矩道:“诸位先随我去休憩的地儿,安置行李吧。”
嬷嬷的步伐很快,宫装的下摆在地面上扫出细碎的沙沙声。
众人跟在身后,穿过第一道宫门,走过长长的青石甬道。
宫墙越走越高,朱红的墙面上映着斑驳的树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沉的的味道,像香炉,又像陈年的木头。
偶尔有宫女太监低着头匆匆走过,但都是贴着墙根,不敢抬眼。
走了不久,嬷嬷在一处院落前停下。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一棵巨大的桂花树,树冠遮了半边天。
她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语气平淡:“诸位远道而来,先在此处安顿行李。收拾妥当了,老身再带诸位去揽月阁。”
院子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正屋三间,两侧各有厢房,窗棂上糊着新。
众人把包袱放下,收拾了片刻,便又重新聚到院门口,那姜师不知为何说自己突发腹痛,去寻茅厕了。
嬷嬷也不等姜师,唤了个小宫女在这儿等候,便带着其他人去揽月阁了。
穿过月门,走过一段抄手游廊,拐过一道弯,迎面遇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明黄锦袍,金冠玉带,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和懒散,嘴角挂着三分笑意,也不知是在笑什么。
身后跟着四五个侍卫和太监,前呼后拥的,排场不大不小。
嬷嬷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躬身:“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见状,也微微躬身:“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本在跟身后的人说笑,闻言随意瞥了一眼,道:“又是修士,这揽月阁的人还真能折腾。”
当今皇帝子嗣稀薄,后宫除了太子,也仅有四个皇子,而公主就只有淑宁一个。
太子是皇后所出,是为嫡长子,自出生起风光无限,被皇帝与皇后宠着,犹如众星捧月,性子也养得跋扈轻佻,让陛下好生头疼。
淑宁公主的生母死的早,位份低,且是宫里唯一的公主,自然也养到了皇后的身边,但与太子,却好似没有半点兄妹情谊。
太子一看到是去揽月阁的修士,心里就显烦躁,刚想无视往前边,眼神就随意瞥到了低着头的褚岁。
褚岁今日穿着豆绿色襦裙,挽着双丸子头,用鹅黄色的发带缠紧,发间别了一朵小小的绒花。
这是燕观霜给她束的发,说这样看着俏皮可爱。
这一身装束落在太子眼中,宛若仙女下凡。
他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她,笑意深了。
“这位姑娘长得甚是好看,头上的这绒花更是衬得姑娘可爱。”太子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要不要跟了本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