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岁猛地抬起头跟他对视。
她从小在沧澜城长大,身边全是师兄师姐,见过最不正经的人就是燕栩,可燕栩也只是嘴上讨嫌,从没说过这种话。
少女不懂情事,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只觉慌乱,话都说不利索了。
“……啥?”褚岁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太子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害羞了,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更轻佻了几分:“我是太子,跟了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比你在宫外四处奔波、替人捉妖强多了。”
燕栩没有说话,但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不知为何,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揍死眼前这个无礼的人。
还没等他出手,褚听澜就急忙开口了:“太子殿下,舍妹年纪小,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见谅。”
他往前迈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褚岁和太子之间。
语气客气,礼数周全,但那半步的距离把太子和褚岁之间隔开了。
太子的笑容终于收了收。
他看了一眼褚听澜,眼底的光沉了沉:“你是什么人?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太子这些年来呼风唤雨,纵使迎娶了太子妃,后院依旧娇妻美妾无数,不过一个小小的修士,还敢与他作对不成?
褚听澜没有退,身子将褚岁死死护在身后,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狠戾,手也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观云剑。
燕观霜开口了:“殿下,我等是奉旨入宫除妖的修士,不是来陪殿下赏花的。”
太子随着声音看去,方才的恼怒瞬间被燕观霜的容颜抚平:“哟,这儿还有个美人,不如……你们一同跟了我,姐妹作伴。”
“你!”燕观霜眉头一挑,没想到当朝太子竟然如此轻浮。
太子没了耐心,不想和这些人周旋,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褚听澜,落在褚岁脸上,伸出手,直接朝褚岁的手腕抓去:“我跟你说话呢——”
他还没碰到褚岁,就有人拔出了剑,直接挡在太子面前。
燕栩的剑比太子的手快了一步。
剑身出鞘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格外刺耳,剑尖横在太子和褚岁之间,距离太子手腕不到一寸。
那掌事嬷嬷都快吓死了,大气不敢出。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铁青:“你……你敢拿剑指着本太子?!”
燕栩仰起头,全然没了以前的吊儿郎当,一字一句:“殿下,她说了不要。”
太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拔剑?”
他身后几个侍卫同时按上了刀柄,刀鞘碰撞的声音像一串冰冷的脆响。
燕栩没有退,太子又如何?他现在是真想一剑斩了这登徒子。
见侍卫拔剑,其余人也纷纷拔剑,没有半分怯意。
“太子殿下,这些修士是奉了陛下口谕入宫的,若是耽搁了揽月阁的事。”嬷嬷都快急死了,太子不能惹,淑宁公主也不能惹,进退两难。
太子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拿陛下来压我?”
他的语气已经没了方才的轻浮:“不过就是几个修士,冒犯本太子,杀了便是。”
燕栩轻呵了一声:“沧澜燕家嫡子,你要杀?”
太子的眉毛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