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指引她来到了二楼,其中一间门开著,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坐在电脑前面,头髮稀稀疏疏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楚寧站在门口,客气地说:“您好,我是楚寧。”
男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手里那堆东西,下巴朝茶几方向点了点:“东西放那边,过来坐。”
楚寧放下零食和牛奶,走到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走进来的这段路,男人一直在看她的脸。
这姑娘比证件照上还好看,皮肤白净,五官精致,但看起来太瘦了,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福利院的义工不好当。
前几年倒是来过不少大学生,有些是为了凑学分,有些是图新鲜,也有真心想帮忙的。
但无一例外,来几次就联繫不上了。
这些孩子跟正常的差太多了,单纯聋哑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大部分生活不能自理,智力有问题,有些还会打人、摔东西、整宿不睡觉地喊叫。
就连他们这些老员工,有些时候也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
男人觉得这个姑娘八成也坚持不了多久,但还是走流程,敲著键盘问:“你简歷上写是京大的学生,是来一次,还是长期?”
“长期。”
男人手停了,偏头看她:“长期?”
楚寧点了一下头:“嗯,长期。”
男人盯著她看了好一会,然后关了电脑,站起来:“这样吧,我先带你转一圈,你看完了再回答我。”
他帮著提了一袋零食和一箱牛奶,走在前面带路。
“我们这儿分三层,按孩子的情况安排楼层,越往上,情况越差,三楼主要是聋哑和轻度智障的,四楼有癲癇和严重精神疾病的,五楼基本是长期臥床的。”
他顿了顿,又说:“四楼和五楼的孩子,不少是被虐待过又拋弃的,心理阴影很大,对我们特別戒备,上周有个义工还被一个孩子挠了,胳膊上三道血印子。”
到了三楼,楼梯口装了铁门,但没有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和叫喊声。
男人推开第一间房门。
里面大约有三十来个孩子,女孩居多。
她们看见楚寧和她手里提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零食和牛奶,对他们来说是稀罕东西。
偶尔有企业或者爱心人士捐赠,也是好长时间才轮到一次。
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冲了过来,围著楚寧嘰嘰喳喳。
“姐姐好!”
“姐姐你来看我们啦!”
大部分孩子还是缩在后面,好奇又害怕地望著她。
男人把东西放到桌上,招呼那些胆大的孩子排好队领东西。
楚寧则拿著麵包和牛奶,主动走向那些缩在后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