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临风也没好到哪去。
他僵在原地,盯著床上的人,脑子里像是有根弦绷断了,又接上,又绷断。
怎么是苏可可?
楚寧呢?
然而,他没时间想清楚这些问题,因为臥室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楼言站在门口,微微皱著眉,目光扫过床上赤裸的苏可可,扫过站在床边的楼临风,没有说一个字,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然后转身走了。
门被轻轻带上了,咔噠一声。
苏可可的脑袋像被人炸开了一样。
完了。
楼言误会了。
他一定以为她和楼临风……
“不是的!楼言叔叔!”她顾不上自己没穿衣服,跳下床就往外追,脚趾磕在床腿上,疼得她踉蹌了一下,但她咬著牙继续跑。
没跑出去两步,胳膊被人从后面狠狠拽住了,力气很大,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飆出来了。
“你鬆手!”苏可可的声音已经破了音。
楼临风没松。
他偏过头看她,眼睛里是那种近乎疯狂的愤怒。
苏可可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挣扎的力气不自觉地小了许多。
“你喜欢的人。。。。。。”楼临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我叔叔。”
不是疑问句。
苏可可的胳膊被他掐得生疼,皮肤表面已经泛起了青紫色。
她疼得受不了,索性不挣扎了,咬著牙承认:“是,我就是喜欢楼言叔叔!你鬆开,疼死了!”
楼临风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过去的那些片段一一浮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那些解释不通的地方现在全通了。
她说去老宅看他,结果拐弯抹角打听他叔叔有没有对象,每次叫他出去玩,后面一定会跟一句“你叔叔来不来”。。。。。。
全是藉口。
每一次,都是在利用他。
楼临风猛地一推,苏可可整个人向后倒去,摔进柔软的床垫里。
他扑上去,单手撑著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脸看著自己,嘴唇贴著她的耳朵:“你想做我婶婶?你不配。”
苏可可的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浑身止不住地抖。
宴会厅那边,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工作人员做著打扫工作。
楚寧帮著后厨收完最后一批餐盘,领班把今天的工资结给她,一千块,现金,装在信封里。
大师傅还额外给她打包了一大盒椒盐排骨,用保鲜袋扎得严严实实。
“小楚,以后有空再来帮忙啊。”领班拍了拍她肩膀。
楚寧点点头,拎著东西从侧门出了酒店。
半夜了,地铁停了,她站到路边招手拦了辆计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