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捧著那个小雪人,挨个走过去,让每个女孩都伸手摸了一下。
“好凉,哈哈。”
“好白呀,像棉花糖。”
“我以前也捏过雪人!比这个漂亮!”
最后,那个小雪人被放在了窗台上。
五个女孩轮流看著它,像守著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每个人都生怕碰坏了它。
中午楚寧还是没胃口,硬塞了几口饭,又吃了一片感冒药。
下午主要是洗衣服,楼氏捐的洗衣机和烘乾机,帮了大忙。
脏衣服下午送进去,傍晚就全洗乾净烘乾了。
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码整齐,分別送回各个宿舍,今天的工作就算做完了。
等徐薇下班的时候,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闭了一会眼。
徐薇今天话比昨天多了一些。
两个人慢慢往地铁站走,徐薇声音里带著一点轻快:“今早出门没人跟著了,大概是昨天看到你送我回家,那人怕了。”
楚寧微笑了一下,声音还带著感冒的鼻音:“多送几天,更保险。”
徐薇点头,笑容比昨天又多了些。
一路上她主动聊了不少,聊福利院新来的那个自闭症小男孩,不爱说话但画画很好看;聊食堂最近换了新菜谱,孩子们都比以前多吃半碗饭。
楚寧听著,偶尔应一句。
到徐薇公寓楼下的时候,她从冰箱里端出一盘车厘子,用保鲜膜封著。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水果店老板说年轻人爱吃这个,我一个人吃不完,来,一起。”徐薇拆开保鲜膜,把盘子推到楚寧面前。
“喜欢的。”楚寧拿了一块,仔细地吃完。
果肉软糯,酸酸甜甜的。
车厘子特有的气味在小客厅里瀰漫开来,浓烈而温暖。
徐薇本想让楚寧把剩下的都带走,又怕她有负担,想了想还是用保鲜膜小心地包好,放回了冰箱。
楚寧回到小区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她注意到楼下的停车位上,那辆黑色的车又在了。
楼临风今天又来了。
他从傍晚就来了,一直停在那个位置,车没熄火,空调开著,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看著楚寧上楼,看著她房间的灯亮起来,眼睛微微眯著,
大学早就放假了,她怎么天天这么晚才回来?
去约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烦躁。
不是一点点,是很烦。
他拨了个电话。
“我发个地址给你,马上过来。”
没一会,一辆深色的车停在前面,车门打开,一个中等身量的中年男人下了车,站在路边张望了一下,很快认出了楼临风的车,小跑过来。
车窗降下。
中年男人弯著腰,脸上堆著殷勤的笑:“楼少,有什么吩咐?”
楼临风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张楚寧的入学证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