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跟著她,每天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几点回家,一五一十告诉我。”
中年男人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了看这破旧的小区,明显不是楼临风会落脚的地方。
他试探著问:“住这?”
楼临风扬起下巴,朝三楼那扇亮著的窗户抬了抬:“那一户。”
三楼,楚寧放下窗帘的一角,退后一步。
楼下那个中年男人的脸看不太清,但她知道是谁。
原书里,楼临风手下有个私家侦探,专替他跑腿。
以前都是用来查苏可可的,从不避讳,有时候在別墅客厅就直接匯报。
楚寧站在窗边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人跟著她,反而省了一道麻烦,她不用费心琢磨怎么让楼临风注意到徐薇的存在了。
嗓子又开始发乾,又痒又涩,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
她低低咳了几声,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晾了一会的温水喝了几口,拿起手机瞟了一眼日期——
九號。
快了。
她又翻出药瓶,这次多倒了几片,消炎的、清火的,再混上一片感冒药,全塞进嘴里,就著温水咽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楼言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手机叮了一声。
他换好衣服才走过来,是楚寧发来的,转帐四千三百五十元。
转帐说明里写著:“第一期医药费,谢谢楼先生。”
今天是十號,楚寧还分期款的日子。
楼言打了两个字:“收到。”
隨后点了接收。
他没急著出门,先煮了一杯咖啡,又给自己做了一个三明治。
吃完收拾好,穿上大衣下了楼。
今天开始化雪了,气温比下雪的时候还低。
一走出大楼,冷风兜头盖脸地扑过来。
司机已经在车旁等著了,见楼言出来,赶紧拉开车门。
楼言没急著上车,站在冷风里微微顿了一下,感受了一下今天的温度。
隨后弯腰坐进去,拿出手机查了查昨晚的最低气温,零下十五度,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夜。
他脑子里闪过楚寧那间出租屋。
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太阳,热量根本覆盖不了整个房间。
车缓慢地驶出地库。
楼言拨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刚到公司地下停车场,车还没熄火,接到电话接连应了好几声“是”。
掛了电话,他马上又拨了个號码,交代了几句,然后停好车,搭电梯到一楼,径直跑出大堂。
约好的地方是马路对面一家早茶餐厅,安静,適合谈事情。
助理等了十来分钟,一个女人推门走了进来,烫著捲髮,穿著一件薑黄色的大衣。
是附近咖啡店的店长。
女人落座后,助理把菜单推过去,语气客气:“这么早打扰您,先点些吃的,咱们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