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明白,这次他们是真的再无生路了,只能这般毫无反抗之力地任由魔修宰割,死得毫无尊严。
有人闭上了眼,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忍不住发起抖来。
“谁说我要杀你们了。”游凭声却挑眉道:“我说过,今天不想再动手。”
不杀?那你还把我们抓回来干什么?!众人一口气噎在胸口,差点喷出血来。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顾明鹤深吸一口气,替所有人问出了心声:“那你又为何将我们捉住?”
不过是又一次戏弄而已,何必再问,只会自取其辱!
天涂额头青筋绷起,真想跟游凭声同归于尽。悲哀的是,他已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被禁锢在原地,继续听那魔头的羞辱。
“因为似乎没人相信,我真的是个和平爱好者。”游凭声微笑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重伤不支,才被迫停战?”
“所以我只好受受累,亲自证明一下——我完全可以轻松杀死任何人。没有这么做,只是不想而已。”
所有人:“……”
这句话才是在耍人玩吧!
一个魔头,已经把敌人都攥在了手心里,明明下一秒就能捏死,却停下来轻飘飘说这种话?
如此离谱的“证明”,有没有人信不知道,所有人都被玩傻了倒是真的。
短短时间里,情绪来回激烈的拉扯,一群道修呆滞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霖幽幽看着游凭声,无声叹了口气。
打这么久交道下来,他早就发现了,游凭声虽然性情冷淡,有时又有些其他人无法理解的恶趣味。他完全相信游凭声做得出这种事。
可是,他不需要证明也相信啊!他也要被这么折腾吗?
顾明鹤也是立马就信了,当初他真没少受游凭声恐吓。
‘那是不是能放我们走了?’顾明鹤刚要问,就见游凭声的视线突然移向了天涂的方向。
“还有……”游凭声眯了眯眼,“这位天涂上人,应该冷静一下。”
刚才还在疑惑的魔修们恍然大悟。
原来尊上不想杀天涂!是为了夜尧吧?!
众人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魔修蛊惑道修的戏码,夜尧对游凭声来说,竟然值得费这么多心思。
数百年来,还有谁有这般待遇?不愧是因缘合道体,这小子真是好命!
还好刚才没人出声调笑、夜尧。众魔修暗暗咋舌,默默在心里把对方的地位抬了一个台阶。
众道修则神色复杂,一时无言。
“夜尧我带走了。”游凭声唇边笑意收敛起来。“今日放你们一命。什么因缘合道体、清元宗教养他之恩,日后都不必再提。”
夜尧一怔,睫毛颤了颤,长久绷在他身上的那根弦,好像在这一刻悄然断开。
“走。”游凭声转身。众魔修连忙跟上。
真的不杀他们,就这么走了?道修们瞪大眼睛,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
他们以为自己能离开时,偏偏被一网打尽;可就在他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却又峰回路转,被放过一马?
这等离奇之事,就算说出去,没经历过的人也不会相信吧!
也只有游凭声才会如此匪夷所思地行事,如此不按常理,让人捉摸不透。
永远猜不透,才永远让人恐惧。
大起大落之下,许多人失去了对表情的控制,或庆幸,或茫然,有人因劫后余生而虚脱,还有人涌起一股不愿承认的复杂。
无论是何种心情,毋庸置疑的是,这一刻,那种震撼和恐惧深深刻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再不会有人升起与游凭声为敌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男声划破死寂。
“前辈,带上我!”
众人惊愕地看到,明泉宗的队伍里一名化神修士越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