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门外抬了抬下巴。
“唐珠珠。”
唐珠珠连忙小跑著进屋,“银茶姐姐。”
银茶眯起眸子打量著她,“从明日起,你跟著我一同进王府。”
唐珠珠顿时愣住。
“进梁王府?”
“对。”银茶笑得不怀好意。
“你不是说,要给我为奴为婢吗?”
“那我便让你那位好姐姐亲眼看一看。”
“看看你如今,是如何在我跟前伏低做小、贴身伺候的。”
唐珠珠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生出几分发怵。
可事到如今,她哪里敢说出半个不字。
只能硬著头皮低头应下。
“是,我都听银茶姐姐的。”
银茶露出满意的笑意,“这才乖。”
她转头看向唐珠珠,眼里满是戏謔玩味。
“你倒是还有几分本事。”
“別的做不成,气唐圆圆倒是一气一个准。”
唐珠珠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里莫名却生出一丝被认可的得意。
银茶缓缓起身,踱步走到窗边。
外头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晚风拂过,檐角的铜铃发出轻轻的脆响。
她指尖在窗框上轻轻点著,唇边的笑意却越来越冷。
“唐圆圆。”
“你肚子里这两个孩子,可千万別轻易就保住了。”
“你越是痛苦难熬,我心里越是痛快。”
“就算你能安稳熬过去,也没什么要紧。”
“往后的日子,我有的是手段慢慢陪你耗。”
突厥的信已经送出,赵灵儿和慕容燕也即將送到手边。
唐珠珠这枚棋子,也稳稳捏在了自己掌心。
可不知为何,她心底那股烦躁始终没能散去。
反倒像是有什么更凶险不好的事情,正顺著沉沉黑夜,一点点悄然逼近。
大武与突厥本就有旧怨,只要稍稍放出大周大武联姻的风声。
再把其中利害挑明,让突厥看清日后被压制的隱患,那边未必不会生出联手的心思。
只要突厥动了心思,后续一切就还有操作的余地。
银茶立刻坐回书案前。
“磨墨。”
阿兰珠连忙上前侍候。
银茶提笔落笔,眼底已然恢復了往日阴毒又冷静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