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匀。。。。。。为什么一定要均匀?!”
她激动地喃喃自语,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错了!我之前钻牛角尖了!总想著怎么去模仿甚至超越进口料子的纯色。。。。。。美难道只有一种標准吗?”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豁然开朗的狂喜:
“这种自然的、深浅不一的晕染,就像最美的水墨画,每一笔都是独一无二的,根本无法复製!这才是独属於我们东方美学的高级感!这才是『光华』应该有的、別人想抄都抄不来的魂!”
巨大的惊喜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衝垮了之前的绝望和疲惫!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喷薄而出的创作激情和无限可能!
她激动地一把抱起还在地上懵懵懂懂的舟舟,在她沾著点点顏料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和讚嘆:
“舟舟!你真的是个小天才!你帮了婶婶天大的忙了!”
舟舟被她突然的拥抱和亲吻弄得有点懵,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透著纯真的不解。
周柒柒此刻却顾不上解释,巨大的兴奋和创作衝动席捲著她。
她小心翼翼地將地上所有被顏料“玷污”的布料一块块捡起来,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然后蹲下身,儘量放柔了声音问舟舟:
“舟舟,这些。。。这些『画』,借给婶婶用好不好?”
小丫头咬著嘴唇,看了看那些她刚刚“创作”完成的“作业”,再想想吴老头期待看到她作业的模样,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但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周柒柒此刻满心都被新生的灵感充斥著,没太留意孩子那点细微的情绪,得了允许,立刻抱著这堆“宝贝”转身就钻回了房间。
书桌上的檯灯被“啪”地拧亮,昏黄的光线笼罩下来。
她迫不及待地將布料铺开,如同展开一卷神秘的画卷。
指尖划过那些自然流淌的色彩边界,心中早已成竹在胸。
她抓起绘图铅笔,雪白的画纸上,线条飞快地勾勒出熟悉的“光华”经典廓形,但这一次,旁边標註的色彩说明不再是单一的“正红”、“墨绿”,而是变成了充满诗意的描述。
“墨池”、“雨过天青”、“暮山紫”。。。。。。
每一款设计图旁,都对应著一块被舟舟“创作”过的布料,那上面的顏色就是她灵感的源泉。
沈淮川安静地站在房门口,看著柒柒伏案疾书的身影。
那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连日来的疲惫似乎被一种焕然一新的身材锁取代。
他眼底荡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地將房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转过身,对上舟舟那双大眼睛,一大一小相视一笑。
沈淮川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下巴朝那一片狼藉的臥室扬了扬,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咱们得一起打扫战场了。
小丫头却立刻皱起了小鼻子,有气无力地转了转自己的小手腕,一双大眼睛无辜地望著他。
不用说话,沈淮川就懂了。
这小丫头是在说自己画画手腕酸了,干不动活儿了。
这撒娇耍赖的小模样,简直和周柒柒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