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这样的推测,还是很能鼓舞队伍的气势的。
本来大家就是衝著史前城址过来的,结果,最后发现城头山遗址只是一座楚国城池,那这个落差就太大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
大家虽然断定鸡叫城遗址,属於史前城址,然而,这也只是他们考古队自己的判断,並没有得到学界的公认。
毕竟在此之前,国內並没有发现史前城址。
要是在黄河流域发现就算了,这里还是长江流域,不仅发现一座,而且一发现就是两座。
甚至城头山遗址还更加离谱,直接从鸡叫城遗址的五千年往前推进了一千年,直接到底六千年口这个消息,要是公布出去,肯定会震惊海內外。
这种情况之下,肯定不能草率。
俞伟朝都忍不住提醒道,“还是要慎重一些比较好,咱们先研究捡拾到的陶片吧,看有没有屈家岭文化时期的陶片,或者,要是还存在年代更加久远的陶片,那么就可以证明苏亦的推断,是有道理的了。到时候,如有必要,咱们也可以进行试掘。”
整座城头山遗址,城墙多处有取土的痕跡。
甚至,城內西南角还有一条因烧砖和建房而挖出来的大长沟,东西走向、贯穿城墙內外。
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没有选择试掘,遗址之中也会存在著一大堆史前陶片。
刚才苏亦等人就捡拾了不少。
都堆放在一起。
这个时候,大家也等不到返回县招待所,直接在现场辨认陶片。
一些粘上泥巴,分辨不清楚纹路的陶片,也直接从河道取水冲刷。
跟青铜剑一样,陶片也没有这么脆弱。
想怎么冲刷就怎么冲刷。
甚至,前世苏亦参与考古发掘的时候,因为出土的陶片太多,工作站的库房不够堆放,就直接扔在户外,任由风吹雨淋。
因此,用河水冲刷这些史前陶片,对於现场的眾人来说,还真没有什么。
但是考古队这一做法,倒是顛覆了张文旭、杨直岷两个北农水稻专家的认知。
“你们考古人,对待陶器,都这么粗放吗?
“哈哈哈哈,两位老师,以前都以为我们考古人是怎么对待陶器的啊?”
“怎么说,也应该要小心翼翼啊。”
“对的,我还以为要用什么专业试剂来冲洗这些出土物呢?”
苏亦解释,“考古之中,出土物跟出土物是不一样的,比如,丝织品书画之类的,比较脆弱的出土文物,就必须要小心翼翼,至於陶器青铜器这些出土文物,就不需要这么小心,不然,这些陶片都被拋弃在地面,要是如此脆弱的话,咱们也见不到它们了。”
甚至,俞伟朝还分享一些趣事。
“有时候,有些老先生著急了,找不到水来冲刷,直接用口水来处理!”
这话,让两位水稻专家,大跌眼镜。
果然,搞考古的,都是一帮大老粗啊!
嗯,许婉韵同志,例外。
女同志,不算!
能够捡拾到的陶片,都是破碎的陶片,而且,基本上都拼凑不出来完整的器形。
但是经常跟史前陶片打交道的话,大致都能够判断出来,它们属於什么器型。
比如,陶豆、陶鼎、陶罐等常见器形的陶片,一眼便知。
而且,大家前几天还在研究鸡叫城的陶片,因此,对於眼前的陶片,也不算太陌生。
更不要说,还有苏亦这个作弊器的存在。
不需要陶器修復师,他本人就能够使用素描的手法,把这些残破的器形,缺失部分復原出来。
这种情况之下,俞伟朝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就辨別出来,这些陶器的大致文化时期了。
很快,他给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