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文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按照惯例將二號金属片靠在壁炉边缘。
当然不会著起来。
他无奈地伸手去拿,指尖的触感却让他猛地一怔。
手感依然温润,不对,它在变冷?
在明火炙烤的情况下变冷了?这不符合常理!
工程师的好奇心瞬间翻涌上来,诺文小心地夹住边缘,將金属片整个放进去。
冰的。
还是冰的。
越来越冰了!
诺文心中巨震,连忙將金属片抽回,放在桌上,又用手摸摸桌面,一片冰凉。
不是错觉!这块金属片,越加热,温度反而越低?
这怎么可能?
他诧异地举起两片金属,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
起初诺文还以为是错觉,可他试著將两块金属的粗端拼在一起的时候,它们之间却发出了极轻微的咔嚓声!
就像两层糖浆接触在一起,它们的边缘模糊了一瞬,隨后毫无徵兆地融合成了一体。
紧接著,两股热流顺著他的双手攀上大脑,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甦醒了!
诺文错愕地张著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求助,就感觉到自己的某种感官“回来了”。
是的,回来了。
就像被压麻的手,先前一直都没有知觉,就算存在在那里,他也感觉不到。
隨著这股自金属片攀上的热流,他忽然意识到了它的存在,带来一阵极度不適应的恍惚。
诺文涨红了脸,大口喘息著,拼命睁大眼睛。
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他感觉到一阵窒息感。
有什么东西填满了整个房间。
它一直都存在,只是自己才刚刚意识到,毫无准备的大脑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信息。
这些。。。诺文暂且称之为介质的东西,如同水流,又像是气体,由无数模糊而尖锐的色块构成,隨著某种规律穿梭於万物之间。
他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在感觉。感觉到那些五顏六色的色块正不断渗入物质,它们让桌椅出现细微的划痕,让火炉旁的一小块土砖变冷,让他水杯中的水微微晃动。
一切都非常微弱,以至於根本没人注意到。
诺文试著动了动手,发现身体操控没问题,心中这才安定许多,尝试集中精力克服自己的窒息感。
他像个盲人一样摸著周围,仔细观察著色块的流动,最终停在通风口下。
从正常的肉眼看去,那里的黏土璧只是乾裂了,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