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诺文从这股全新的视角看去,就瞬间发现,是一种淡黄介质进入了黏土璧,隨后才让黏土自行裂开一条极为微小的缝隙。
他又蹲下来,试著去摸椅子腿,儘管手上感觉不出来,但他確信,这块木头表面绝对有一道划痕。
还有角落那把掛起来的酋长长弓,也流淌著些许淡黄介质。
诺文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捧起水杯,灌下满满一大口。
这是个什么情况?
黑金属片给了他某种探测能力?
那些色块是什么?传说中的“魔力”?它是怎么產生的,又是怎么引发效应的?
靠在椅子上把玩了归於沉寂的金属片好一会,诺文才整理好思绪。
这样瞎寻思肯定猜不出来,要去找更多样本观察、分类、统计。
既然这种介质无处不在,那村庄里有没有被这股力量影响的地方?
他瞬间想起莱茵的报告:那个高炉!
“对了,高炉的炉渣。。。”诺文猛然起身,转身向工坊区跑去,兴奋得浑身颤慄,“难道说?”
“如果这些介质能影响温度,就能解释为什么高炉的运行温度竟然比我设计的还高,也能解释为什么明明温度够了,却总会出现反常凝固的炉渣!”
“嘰?”
“诺文先生?”
沿途的鼠鼠们嚇了一跳,担忧地看过来。
诺文只得摆摆手,无暇理会,急忙冲向高炉,让鼠鼠们的嘿呀声都为之一滯。
“诺文先生!在烧铁呀!好烫的,不要靠太近!”铁匠鼠著急地挡在前面,“您这是怎么啦!”
“有重要的事情!”诺文一边回答,一边爬下底层,对著高炉的熔炼区瞪大眼睛。
果不其然,在高炉之中,微薄的红色介质正在如旋涡般旋转!
而在浇筑口旁,或者说一切散发著高温的地方,都有微量红色介质不断產生又迅速消耗!
“原来如此。。。”
诺文心中激盪,却又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往外面跑去。
其他地方是否也有这样的介质存在?
散发著温度的地方。。。温度。。。温度最高的地方。。。
他衝到室外,抬起头,眺望远方丘陵间已经微微上升的太阳。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太阳並不像诺文所期望的那样,充满温度带来的赤红。
那是无数顏色构成的狂暴旋涡,中央层叠至漆黑,如同一只俯瞰眾生的巨眼,永恆凝望著这个被它潮汐锁定的世界。
一瞬之间,诺文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