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沉在海里的石头,牧野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半晌才聚焦。
浑身是撕裂般酸痛,伴随着胃部的痉挛,牧野干呕了一会儿。
身体的不适让牧野下意识想伸手捂住腹部。
“咳咳咳…咳咳…”
“啪!”
一声爆响,一条浸了盐的倒刺鞭落在了牧野的脊背上。
“唔…”
牧野闷哼了一声,她已经连叫喊都没有力气了,像一摊软泥般跪在地上,双臂被高高吊起在身体两侧的锁链上,让牧野连喘息都异常困难。
牧野棕色的头发湿腻地散在脸颊上,上身赤裸,殷红的鲜血顺着身体的弧度蜿蜒滑落,肌肤上一片狼藉。
“快去禀报海棠大人和荆棘大人。”一个死士对旁边的死士说道。
海棠和荆棘踩在染血的地面上缓缓走来。
海棠用靴尖挑起牧野的头,嫌弃地啧了一声,往牧野脸上狠狠踢了一脚。
“信已拆阅。”
“什么巾帼英雄,剥了那层侠义外衣,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信鸽。”
“把这具皮囊给那个针婆。”
“刚调制的青墨正愁没处试针,就拿她当个活画皮,看看新墨入骨,究竟如何。”
海棠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海棠正准备离开之际,脑海里想起荆棘亲吻牧野脸庞的画面。
腰身猛地一拧,右腿如铁鞭般呼啸而出,一击鞭腿狠狠抽向牧野的侧脸。
“唔……咳…咳咳…”
牧野吐出大量鲜血。
摇摇欲坠的身体向右倒去,锁链剧烈晃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哗啦声。
海棠转身离开。
荆棘没有跟着海棠离开,她纤腰轻摆,仰头将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酒壶里的烈酒含入口中。
接着俯身凑近,用玉壶嘴轻轻抬起了牧野满是血污的脸颊。
带着酒香温热气息的唇在牧野的耳侧轻声说道。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不如侠客今夜在厅堂之上,伺候本宫与我的夫人。”
“伺候舒服了~”
“这锁链~也不是不能开~”
“如何~青草香小狗狗~”
荆棘说完抬手将玉壶里的酒液尽数倒在牧野身上。
牧野强忍着酒液滴落在伤口上的刺痛感。
“滚。”牧野将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间挤出声音说道。
“真不识趣。”
荆棘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牧野的身躯,轻拢慢捻玩弄一番后,摇曳着身姿转身离去。
牧野再次昏迷。
一记响亮的声音在阴山阁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