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也是个愚蠢的傢伙,竟然会叫她来这里浪费时间,
与其来这种无聊的地方,不如待在阁楼里,在壁炉边看书。
火很暖和,猫也很暖和,连书上那些冷冰冰的文字看上去都显得暖和。
而且弗兰看上去很累,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疲惫,隨时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躺下,
惫懒得像是隨时都会死掉一样。
现在在她身边的弗兰笑意温和,仪態高贵,她没见过弗兰这副仪態。
柯蕾娜没想过这个整天穿著个髏睡衣待在家里的男人,会有如此高贵的气度和神態。
这时弗兰站在她的身边,微微曲臂展露臂弯。
柯蕾娜同样在书上看到过,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愚蠢而又毫无意义的社交,人类处心积虑设计的种种礼仪,在魔女看来虚偽至极。
她伸出手,环住弗兰的臂弯。
他的手臂粗壮有力,捏上去像是坚不可摧的钢铁。
柯蕾娜记得自己看到的场景,他的手臂上满是伤痕,他的身躯像是將要破碎的瓷器。
弗兰觉得手臂痒痒的,他有些无奈,但现在总不能当著所有人的面跟柯蕾娜说“你不要捏著玩了”。
他带著柯蕾娜要走进大厅,看呆的侍从这才反应过来。
侍从慌忙上前,对著疑似天神下凡的男女半是恭敬半是怯懦地说:“欢迎两位到来,
不知道两位的请帖”
弗兰递出请帖,这是面向冒险者协会中高阶冒险者发放的帖子,大概斯塔克家族也没想到弗兰真的会接下,所以也没做特別限制。
柯蕾娜用的是塔薇的那张一一塔薇本人则在阁楼里看护咪咪。
侍从错地检查过后,弯著腰毕恭毕敬地递迴。
他看了一眼柯蕾娜,又慌忙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那个,这不是假面舞会,大家都没有戴面具,能不能请您摘下?”
他问得很客气,弗兰回答得也很客气。
“不能。”
弗兰翻转著请帖:“上面也没说不能戴面具,不是么?”
侍从脸上流下冷汗,他怎么都没想到看个大门能碰上这种事,一时进退两难。
他第一次理解白湖城那些看大门的守卫平时究竟是什么心情。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地位低下,更何况眼前的女人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想知道她面具下究竟是张什么样的脸。
“你还是摘下面具—“”
开口的是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但弗兰並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年轻人只觉得腹部遭受重击,他跪倒在地大吐酸水,一时间被痛苦夺走思考的能力。
旁观的人们却清醒过来,纷纷回想起关於弗兰肯斯坦的传言,知道这个男人强大又危险。
有人悄悄询问自己的护卫,却见他们神色凝重,没有任何一个人看清弗兰究竟是如何出手。
侍从的汗流得更多了。
好在耳边的笑声让侍从如释重负,他从来没有觉得这该死的可恶的討厌的笑声能够让人觉得如此亲切,连带著那头肥猪本人都变得可爱起来。
“哈哈哈哈哈。”拜尔离开了他的座椅,亲自到大门前欢迎。
他用力拍著手,好像看到了什么精彩的演出:“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弗兰肯斯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