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蕾娜斟酌著接下的话语是否应该宣之於口。
明明欺骗如此轻易,她甚至不打算深究,可弗兰似乎懒得掩饰,一切如此明显。
沉默著走了很久,也许即將从此进入地下城,里面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也许进去之后就来不及说了。
她问:“你——是不是跟已经跟暴怒领恢復沟通了?
弗兰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自光闪烁,明明是发问的人,却似乎不愿意听到回答。
既然她问了那弗兰就回答,他一直很少骗人:“嗯,有联繫。”
握著的手紧了一些,似乎出了些汗。
“你还真敢回答啊。”她幽幽说著。
弗兰说:“不是你问的么,我总不能骗你吧?”
她抿著嘴唇。
弗兰说:“虽然我们一起生活很久了,但最开始的时候可是你杀了我,信任並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有所猜疑才是常態。”
只不过並非弗兰对柯蕾娜,而是二者反过来。
他接著说:“想要重新联繫並不难理解吧?我们现在不需要勾心斗角遮遮掩掩,只不过你没问,我也就没有主动提出来。你还想知道什么,都问我就好了。”
又沉默片刻。
“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能一副心安理得的口吻说出来啊。”她轻声说著。
弗兰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心安理得,但是不管出口的是什么话,他都毫无波澜。
这种状態很適合用来骗人,骗魔女也一样。
但是谎言总会有揭破的时候,在那之前,需要先把疑问提前引发,以免真正意识到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欺诈。
他用死亡入局,却不愿以死亡结束。
弗兰回答她:“过去终究过去了,我们早就不是曾经彼此试探互相猜疑的关係,所以没有必要隱瞒。”
“阿莱克斯很危险,为此我也需要暴怒领的支援,他们会把一切错漏都填补好。”
“这样才不会出现意外。
她说:“弗兰,原来你还有这么精於算计的嘴脸么?”
他说:“你在房间里的时候,不是见过我工作的样子么,或许可以你可以说得好听一点,说是运筹惟?”
柯蕾娜说:“这种时候了,还这么没脸没皮,不能严肃一点么?”
弗兰说:“严肃一点的话,我怕你紧张啊。”
她愣了愣,稍微放鬆了一些,有些想笑,却文止住唇角。
至少现在这个样子的弗兰,她要熟悉得多。
最后一段路上,她终於可以放鬆一些,问自己在意很久的东西了。
路上是他们一问一答的声音。
“暴怒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寒冷,贫瘠,鸟不拉屎,一潭死水,用绝对的秩序镇压民眾的愤怒,我费了很大力气,也不確定自己究竟做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