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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星的规则（第3页）

他等待了十秒。没有人动。

“好。现在，分发合同和保密协议。仔细阅读，有疑问就问。签了字，按了手印，你们就是特派处的人了。”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厚厚的合同文件。大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冷心走到一边，陆战跟过来，低声说：“射击场准备好了，下午可以分四批，每批两小时。但子弹消耗会很大。”

“该花的钱要花。”冷心说，“实弹训练不能省。下个月申请增加配额。”

“明白。”

苏晓晓凑过来，小声说：“冷心，档案员里有几个人……条件特别好，我想让他们提前接触B级档案，加快整理进度。可以吗？”

“哪几个？”

“这个，刘姐，四十二岁，市档案馆工作二十年，参与过三次重大案件档案整理。”苏晓晓递过平板，“还有这个，小陈，二十六岁，清华信息管理硕士，在国安局实习过半年。他们的担保人也特别硬——刘姐的担保人是省高院副院长，小陈的是国安部的一个处长。”

冷心看着资料，思考了几秒：“可以。但只能接触B级，A级和绝密级不行。另外，给他们配独立办公室，加装监控。所有操作记录每日备份，你亲自审查。”

“好！”

陈默也走过来，表情有些凝重：“系统后台检测到三次异常登录尝试。来自不同终端，但IP地址相近，都是虚拟定位。有人想黑进来。”

“追踪到了吗？”

“追到就断了，对方很专业。”陈默说，“但我留了后门，下次再尝试，可以反向植入追踪程序。”

“做。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提。”

“需要总局的服务器权限，级别要高。”

“我给你申请。”

这时，队伍里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报告！”

所有人都看过去。是江婉，她举着手，表情认真。

“讲。”冷心说。

“合同第三十七条，关于‘因公殉职抚恤金’的条款，”江婉的声音有些紧张，但清晰，“上面写‘按军标执行’。请问具体标准是多少？还有，如果受伤致残，后续医疗和生活保障如何规定？”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冷心。

冷心走到江婉面前，接过她手里的合同，翻到那一页。

“新城共和国《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三章第十二条：因公殉职，一次性抚恤金为该国去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加四十个月基本工资。目前标准是一百二十万元，加约三十万元，总计一百五十万元左右。另外，子女教育费用由国家承担至二十二岁，父母每月领取生活补助。”

他顿了顿：“至于伤残保障，按伤残等级，一次性赔偿二十万到八十万不等，后续治疗全额报销，无法工作者按月发放生活津贴，标准不低于当地平均工资。”

江婉点头：“明白了。谢谢。”

“还有问题吗？”

“有。”江婉深吸一口气，“如果……如果在任务中误伤平民，或者判断失误导致严重后果，责任如何划分？是个人承担，还是事务所承担？”

这个问题很尖锐。几个前警察出身的侦探都竖起了耳朵。

“分情况。”冷心回答，“如果严格按照规程操作，判断基于当时可获得的最佳信息，则事务所承担全部责任，包括法律和赔偿。如果违规操作，或存在重大过失，则个人承担主要责任，事务所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由调查委员会裁定。”

“调查委员会是？”

“我，陆战，苏晓晓，陈默，加两名外部专家——目前是赵峰副局长和总局的一位监察员。”冷心看着她，“还有问题吗？”

江婉摇摇头，但眼睛还看着冷心，似乎还想说什么。

“那就签字。”冷心把合同还给她，走回讲台。

签字按手印的过程持续了半小时。当最后一份合同收上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下午两点，二楼训练中心集合。”冷心宣布，“现在，午餐时间。食堂在二楼，自助餐。记住，禁止饮酒，禁止外出，禁止讨论工作内容。解散。”

人群有序地走向电梯。冷心看着他们，突然开口：“江婉，等一下。”

江婉停下脚步，转身，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