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想了想:“有。你平时说话很简洁,但昨晚那个人……话有点多,而且喜欢用‘呢’、‘哦’这样的语气词。我当时觉得,你可能是因为要带我出任务,有点兴奋?”
冷心把这些细节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叶寻的伪装很厉害,但细节上还是有破绽——发型是反的,味道不对,用词习惯有差异。这些在正常情况下,亲近的人很容易识破。但江婉当时没有防备,加上灯光、环境等因素,让她忽略了这些异常。
“还有一个问题。”冷心说,“叶寻把你带到船上后,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说什么?”
江婉脸色白了白:“他……他把我弄醒了一次。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戴着口罩,但眼睛……眼睛很亮,像在笑。他说……”
她停下来,呼吸急促。
“他说什么?”
“他说:‘告诉冷心,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江婉的声音在发抖,“然后我就又晕过去了。再醒来,就是你……你们来救我了。”
自首?宽大处理?
叶寻为什么让江婉传这句话?是在暗示冷心犯了什么罪?还是单纯的挑衅和误导?
“我知道了。”冷心收起手机,“你好好休息,这几天事务所那边不用去,专心养病。等身体好了,如果想回来,我们再谈。”
“冷心,”江婉叫住他,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安,“对不起……我太笨了,没认出那个人不是你,还差点……”
“不是你的错。”冷心打断她,“是我的责任。好好休息。”
他朝江国栋夫妇点点头,走出病房。
走廊里,陆战等在那里,看到冷心出来,迎上来:“怎么样?”
“叶寻假扮我带走了她。”冷心边走边说,“让技术科调取昨晚六点到十点事务所及周边的所有监控,重点找‘我’的身影。另外,查一下叶寻可能使用的车辆,他要把江婉从市区运到下湾区码头,肯定用了车。”
“已经在查了。不过……”陆战压低声音,“江婉说的那句话,‘去自首’,是什么意思?”
“干扰,或者试探。”冷心按下电梯按钮,“叶寻在观察我的反应。如果我真的去自首,说明我心里有鬼,或者我容易被误导。如果我不为所动,说明我心理素质强,或者我知道他在胡说。”
“那我们现在……”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两人走进去,冷心按下1楼。
“回事务所,开紧急会议。叶寻不会只做这一件事,他肯定还有后手。”
电梯下行。冷心看着跳动的数字,脑海里快速分析叶寻的动机和下一步行动。挑衅,误导,展示能力,然后呢?
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冷心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苏晓晓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冷、冷心!你快回来!出事了!”
“什么事?”
“天、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张卡片!写着……写着要偷走楼顶的徽章!”
冷心的眼神瞬间锐利:“我马上到。”
上午十一点,启明星大厦三十八层。
指挥中心的天花板上,一个通风口的百叶窗歪在一边。正下方的地板上,躺着一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卡片正面画着咧嘴笑的小丑,背面是手写字:
“战书
后天晚上三点,我将夺走启明星大楼顶部的徽章。
——幻影敬上”
字迹和之前的小丑卡一模一样。卡片边缘有细微的磨损,像是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
“怎么发现的?”冷心问。
“是、是我发现的。”一个年轻的档案员举手,脸色发白,“我在整理文件,突然听到‘啪’一声,这张卡片就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我抬头看,通风口的百叶窗是开着的……”
陈默已经搬来梯子,检查通风口。他用戴着手套的手从里面又夹出一张纸条,更小,叠成方形。展开,上面是打印的字:
“通风系统真好用。冷大侦探,你的大楼安保,像筛子一样漏风呢^_^”
嘲讽意味十足。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陆战脸色难看。启明星大厦的安保是他亲自设计的,现在被人无声无息潜入,还在指挥中心的天花板上放了东西,这简直是打脸。
“查监控。”冷心说,“从昨晚到现在,所有楼内监控,特别是通风管道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