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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证与战书（第3页）

“已经在查了。”陈默回到控制台，调出监控记录，“但通风管道内部没有监控，只有出入口有。从昨晚十点闭楼到现在，所有出入口监控都没有拍到异常人员进入。除非……”

“除非他根本没从出入口进。”冷心抬头看天花板，“大厦的通风系统，和市政通风网是连通的吗？”

“不连通，是独立系统。但新风入口在二楼外墙，有防护网，但如果有专业工具，可以拆开进入。”陈默调出新风系统的结构图，“从新风入口到三十八层，大概有五百米管道，直径60厘米，身材瘦小的人可以爬行。但管道里有滤网、风机、挡板，普通人不可能通过。”

“叶寻不是普通人。”冷心说，“他既然敢这么预告，说明他已经探查过路线，确认自己能走通。”

他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看向楼顶。启明星大厦的顶部，有一个三米高的银色徽章——那是侦探总局特派处的标志，由特种合金铸造，重达两吨，用高强度螺栓固定在楼顶平台上。徽章本身不值钱，但象征意义重大。如果被偷走，事务所将颜面扫地。

“后天晚上三点……”冷心计算时间，“还有四十六小时。他选这个时间，是因为凌晨三点是人的生理最困倦的时候，也是安保最容易松懈的时候。”

“但我们已经知道他要来，可以提前布防。”陆战说。

“他知道我们知道。”冷心转身，看向那张小丑卡，“这是阳谋。他告诉我们时间、地点、目标，然后看我们能不能守住。守住了，他可能还有后手。没守住，他就赢了。”

“那我们怎么办？”

“加强安保，但不止一层。”冷心走回控制台，调出大厦的三维结构图，“叶寻擅长声东击西。他预告偷徽章，可能真正目标不是徽章，而是别的东西。或者，他打算用偷徽章吸引我们注意力，同时做别的事。”

他在图上标记了几个点：“楼顶平台，重点布防，但不要所有人都堆在那里。一楼大厅，地下车库，各楼层关键通道，都要有人。另外，通风管道全部加装感应器和摄像头，特别是新风入口。”

“需要申请军方支援吗？”陆战问。

“不用，我们自己来。”冷心说，“这次，我要亲自会会他。”

“可是……”苏晓晓担心地说，“他太狡猾了，万一……”

“没有万一。”冷心打断她，眼神坚定，“这次，我们必须赢。输了，事务所的声誉就完了，以后没人会相信我们能保护任何人。”

他看向所有人：“从现在起，全所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轮班休息，确保每个人在行动时状态最佳。陈默，你负责监控系统和网络防御，叶寻可能会尝试黑进系统。陆战，你负责物理安保和人员调配。苏晓晓，你协调后勤和通讯。”

“明白！”

“还有，”冷心拿起那张小丑卡，仔细端详，“查一下这张卡的材质和印刷工艺。叶寻能这么快制作出来，说明他有设备，或者有合作伙伴。找到来源，就能找到他的据点。”

“已经在分析了。”陈默说，“卡片是特制纸，防水防撕，印刷用的是高端喷墨打印机，但墨水是特殊配方，市面上买不到。我让化验室做成分分析，看能不能找到制造商。”

“好。”冷心放下卡片，看向窗外。

天空阴沉，又要下雨了。

后天晚上三点。

叶寻，你要来偷徽章。

我等着你。

看看到底是你这个“幻影”厉害，还是我这个侦探更胜一筹。

手机震动，是林小宇发来的消息：“冷心！看新闻！有人在网上发帖，说江婉被绑架是因为你得罪了□□，现在□□要报复你！还说你私下和□□有交易！”

冷心点开链接。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发的长文，详细“揭露”了冷心如何与下湾区□□勾结，如何利用侦探身份打击竞争对手，如何因为分赃不均导致□□绑架江婉警告他。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还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是冷心和几个陌生人在街边说话的照片，但角度刁钻，看起来像在密谈。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有人相信，有人质疑，但舆论正在被引导。

“冷心，这也是叶寻干的吗？”苏晓晓也看到了，声音发颤。

“大概率是。”冷心冷静地截图，保存，“他在制造舆论压力，想让我自乱阵脚。同时，也为后天的行动铺垫——如果我守不住徽章，舆论就会说：看，他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果然是个骗子。”

“太恶毒了……”

“是高明。”冷心关掉页面，“他知道舆论的力量，知道怎么利用公众情绪。但没关系，让他闹。舆论越热闹，他越可能露出马脚。”

他看向陈默：“查这个发帖人的IP，追踪所有转发和评论中的可疑账号。叶寻肯定在背后操控，找到他。”

“明白。”

窗外，雨开始下了。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四十六小时。

一场侦探与“幻影”的终极对决，即将在雨夜中展开。

而这一次，冷心不允许自己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