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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线危机（第3页）

“所以这是模仿？”赵峰问。

“不一定。可能叶寻有多个制作点，或者，他时间匆忙，这一张做得粗糙些。”冷心看向车内部，“车钥匙呢？”

“在车上。车没锁，钱包、手机、配枪都在车里，什么都没少。就像王明临时下车，然后……消失了。”

“监控呢？”

“停车场所有监控，昨晚十点到今早六点，全部被替换成了循环画面。技术科在恢复，但对方手法很专业，可能恢复不了。”赵峰说，“而且，王明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就是停车场。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凭空消失。在警局停车场，在无数警察眼皮底下，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副队长，就这么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写着“第一个”的小丑牌。

“王明最近有什么异常吗？”冷心问。

“没有。他工作很认真，家庭和睦，没债务纠纷，没情感问题。昨晚他值班，十点的时候还在办公室和同事讨论案子，十点半说去车上拿东西，然后就再没回来。同事以为他回家了，直到今早他妻子打电话来找人，才发现不对劲。”

冷心绕着车走了一圈。轮胎痕迹正常，车身没有新的刮擦，车窗玻璃完好。他蹲下，看车底盘——有新鲜的泥渍，应该是昨晚下雨溅上的。但有一处泥渍的形状很奇怪，像是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

“这里。”他指给赵峰看。

赵峰趴下，用手电照：“像是……有人躺在车底下，被拖出来的痕迹。但地上没有拖拽的印记啊。”

“如果人已经失去意识，用担架或者滑板车拖，痕迹会很轻，容易被雨水冲掉。”冷心站起身，看向停车场入口，“昨晚十点半，雨下得最大。如果在那时作案，所有痕迹都会被雨水掩盖。”

“可这是市局停车场，就算下雨，也有保安巡逻，有同事进出……”

“如果保安被买通了呢？或者，同事里有内鬼呢？”冷心的话让赵峰脸色一变。

这不是不可能。亡灵凶手案牵扯出那么多公职人员，市局内部有没有漏网之鱼，谁也不敢保证。

“查。”赵峰咬牙，“昨晚所有在局里的人，所有进出停车场的记录，全部查。保安，清洁工，维修工，一个不漏。”

冷心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张震：“冷心，大厦这边有情况。我们在通风管道里发现了这个。”

一张照片发过来，是一个微型摄像头，指甲盖大小，粘在通风管道的拐角处。摄像头正对着三十八层指挥中心的通风口。

“什么时候装的？”

“不确定，但电量显示还能工作四十八小时。应该是最近两天装的。”张震说，“叶寻不光预告要偷徽章，他还在实时监控我们。他知道我们在布防，知道我们调了总局的人来。”

“拆掉，但不要打草惊蛇。在原来的位置放个假的，让他继续看我们想让他看的东西。”冷心说。

“明白。”

挂了电话，冷心看向赵峰：“赵局，王明的案子，我要介入。这很可能和叶寻有关，或者，和亡灵凶手案的余党有关。我需要权限，调取王明最近一个月接触的所有案件、人员、通讯记录。”

“我给你开最高权限。”赵峰说，“但冷心，后天晚上叶寻要偷徽章，你这边……”

“两线作战。”冷心说，“王明的失踪案不能等，每拖一分钟，他生还的希望就少一分。叶寻那边，有张震和陆战，还有整个事务所。我能兼顾。”

“你才十三岁……”

“十三岁够了。”冷心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陈默，你留在这里，协助市局的技术科，恢复监控数据，分析那张小丑牌。我去见见王明的家人，还有……我妹妹。”

“你妹妹？”

“失踪警察的女儿，是我妹妹的同学。”冷心拉开车门，“而且，叶寻选择王明，可能不是随机选的。他女儿和我妹妹是同学，这太巧了。”

车子驶出市局。冷心握着方向盘，脑海里两条线在交织：

一条线，是叶寻的游戏。预告，挑衅，偷盗，表演。他像个追求极致的魔术师，要在一场盛大的演出中，完成最不可能的任务。

另一条线，是王明的失踪。刑警，专案组成员，留下“第一个”的小丑牌。是报复？是警告？还是……新的游戏开始了？

两件事在同一天发生，是巧合，还是必然？

叶寻，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

手机震动，是沈清霜发来的消息：“哥哥，小美在我身边，她一直在哭。她妈妈说，她爸爸昨晚还说今天要带她去游乐园……”

冷心深吸一口气，回复：“告诉她，我会找到她爸爸的。一定。”

窗外，城市在雨中模糊。而两场危机，正在同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