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可是……命案啊,太晦气了……”
“命案已经发生了,晦气不晦气,它都在那儿。”冷心说,“我们能做的,是查出真相,给死者交代。顺便,录个好节目。”
他转身,走向警戒线。法医正在给尸体装袋,赵峰在打电话,语气严肃:“对,男性,三十多岁,工装,左胸有绣字……查一下最近一个月的失踪人口,重点查矿工、建筑工、货运司机……什么?邻市?”
他挂掉电话,看向冷心:“初步判断,死者不是天海市人。衣着和体征像是矿工,但天海市没有煤矿。邻市江州市有个大煤矿,一个月前有矿工失踪,家属报过案。已经联系江州市局了,他们马上派人过来。”
“矿工死在稻田里,距离煤矿两百公里。”冷心说,“抛尸。”
“对。而且抛尸地点选在这么偏的村子,不是随机选的。”赵峰看向四周,“南山村位置隐蔽,进村只有一条路,平时很少有外人来。凶手要么熟悉这里,要么……特意选了这里。”
“查一下村里最近一个月的外来人员。还有,村里有没有人在煤矿工作,或者和煤矿有联系。”
“已经在查了。村长老周在配合。”
正说着,清霜和林小宇跑过来。两人听说出事了,非要来看。林小宇手里还拿着游戏机,但脸色有点白:“冷心,你没事吧?听说挖出……那个了?”
“没事。”冷心摸摸清霜的头,“你们回院子去,别在这儿看。”
“哥,你要查案了吗?”清霜小声问。
“嗯。你和林小宇在村里玩,别乱跑,注意安全。”
“我们帮你!”林小宇挺胸,“我现在也是经历过绑架的人了,有经验!”
“……”冷心看着这位富二代朋友真诚的眼神,最终点头,“那你们帮忙问问村里的小孩,最近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在附近转,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注意方式,别吓到人。”
“明白!”
两人跑走了。冷心重新看向稻田。尸体被运走了,但那个坑还在,像大地的一道伤口,里面是黑红的泥水。
工装,矿工,邻市失踪,抛尸南山村。
凶手为什么选这里?是随意,还是刻意?
如果是刻意,那南山村有什么特殊?
“冷心,”阿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我刚才问了村里老人,说南山村以前有个老矿洞,几十年前就废弃了,在村后山里。会不会……和那个有关?”
“矿洞?”冷心抬头。
“对。说是民国时期开的,挖了几年就塌了,死了不少人,之后就封了。村里人都不去那儿,说不吉利。”阿杰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老人说,上个月有人来打听过矿洞的事,说是搞地质考察的。但那些人看着不像搞地质的,开的是好车,穿得也讲究。”
“几个人?长什么样?”
“三四个男的,都戴墨镜,说话带外地口音。在村里转了转,问了矿洞位置,还去看了,但没进去,说是危险。当天就走了。”
上个月,正好是死者失踪的时间。
“阿杰,”冷心说,“带我去看看那个矿洞。”
“现在?可是节目……”
“跟导演说,拍成素材。侦探实地勘查,观众爱看。”
“行。”
两人跟导演一说,老王果然同意,还派了摄像跟着。于是,下午的种田综艺,变成了探案纪录片。
矿洞在村后山的半山腰,被杂草和灌木掩盖,洞口用木栅栏封着,上面挂着生锈的铁锁和“危险勿入”的牌子。栅栏很旧了,但锁是新的——有被撬开又重新锁上的痕迹。
“有人进去过。”冷心蹲下,查看锁孔,有新鲜的划痕。
“要进去吗?”阿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