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看向摄像:“你在外面等。里面可能危险。”
“不行,导演说要跟拍……”
“那跟紧,别乱碰东西。”
冷心用工具撬开锁——这锁本来就不牢了。推开栅栏,一股阴冷的、带着霉味和铁锈味的空气涌出来。洞口不大,里面黑漆漆的,手电光照进去,能看到废弃的铁轨和散落的矿车。
三人慢慢走进去。矿洞很深,走了五十多米,还没到头。墙壁上有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模糊的字迹,像是当年的标记。地上有积水,很凉。
“冷心,”阿杰突然停住,手电照向一侧的洞壁,“你看。”
墙上,有一片暗红色的喷溅状痕迹。不是锈,是血。已经干了,但能看出形状。
“这里发生过打斗。”冷心蹲下,查看地面。泥土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不是矿工的胶鞋,是运动鞋的纹路。
他顺着痕迹往前走,又走了二十米,矿洞到头了。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像当年的作业面。地上有块帆布,掀开,下面是一个浅坑,坑里有烧过的灰烬,还有几个烟头。
“抛尸前,他们在这里待过。”冷心用手电照着灰烬,“烧东西,抽烟,商量。然后,把尸体运到山下,埋进稻田。”
“为什么选稻田?埋山里不是更隐蔽?”
“稻田有水,能加速尸体腐败,破坏证据。而且,最近是雨季,他们可能想利用雨水把尸体冲走,或者冲出来,伪装成意外溺水。”冷心捡起一个烟头,装进证物袋,“但没想到,我们来得早,雨水还没把尸体完全冲走。”
“他们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和煤矿有关,和死者有关。”冷心起身,“先出去,把这些交给警方。”
三人退出矿洞。夕阳西下,山林镀上一层金边。远处,南山村炊烟袅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冷心知道,这个平静的小山村,隐藏着一个黑暗的秘密。
回到村里,赵峰已经拿到了江州市局的资料。死者确认是江州市大丰煤矿的矿工,叫刘大山,三十八岁,一个月前下夜班后失踪。矿上说是自己离职,但家属说他从不旷工,失踪前还说要发工资了,给儿子买新书包。
“刘大山人际关系简单,老实巴交,没仇人。但矿上最近在闹事,工人要求涨工资,改善安全条件,刘大山是带头的一个。”赵峰说,“矿老板叫王富贵,背景不干净,涉黑。江州市局盯他很久了,但没证据。”
“所以刘大山可能是被灭口,然后抛尸到这里,毁尸灭迹。”冷心说。
“大概率。但为什么选南山村?两百公里,太远了。”
“因为这里有废弃矿洞,容易混淆侦查方向。而且,南山村偏僻,警察来得少。”冷心看向后山,“王富贵的人来踩过点,确定了这里安全,才动手。”
“那现在怎么办?”
“抓人。但需要证据。”冷心说,“烟头,脚印,矿洞里的痕迹,还有——凶手一定开车来的。查一下村里和附近镇子,上个月的监控,看有没有可疑车辆进出。”
“已经在查了。江州市局也在动,王富贵已经被监控起来了。”
晚上,冷心回到小院。节目组在院子里架起了灯,准备拍夜话环节。小雪、大力、老陈都在,看到冷心回来,表情各异。
“冷心,”小雪小声问,“案子……有进展吗?”
“嗯。在查。”
“你好厉害啊……种田都能破案。”大力感叹,“我要是有你这脑子,当年比赛就不会输了。”
老陈慢悠悠地说:“我写了首歌,关于今天的事,叫《稻田里的秘密》,要不要听听?”
“等案子破了再听吧。”阿杰端来晚饭,“先吃饭,都累了。”
饭菜很简单,但很香。五个人坐在院子里,就着灯光吃饭。远处,警车的灯光还在闪,但村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清霜和林小宇也来了,蹭饭吃。林小宇边吃边刷手机,突然笑出声:“冷心,你又上热搜了!有人做了个你的表情包,是你在田里挖土的图,配字:‘我只是想种个田,为什么这么难’!”
冷心看了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