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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第1页）

下一次任务是在一个周日的凌晨。

目标是“黄泉”的一个高级头目，代号“阎魔”，是组织在关东地区扩张的主要障碍。情报显示他将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从成田机场乘坐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前往他在千叶的藏身之处。那段路有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其中有一段长约三公里的山路，没有路灯，没有监控，没有岔路，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酒川恝和苍司镀提前四个小时到达了伏击地点，她们在一处弯道外侧的山坡上设置了狙击点，视野覆盖了大约五百米的路段。两个人并排趴在地上，狙击枪架在面前，身上盖着伪装网，和周围的草丛融为一体。

夜风很冷，山里的温度比市区低了至少五度。

酒川恝穿了一件黑色的防风外套，但拉链没有拉到顶，领口敞着，冷风从领口灌进去，吹得她锁骨以下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苍司镀注意到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扔到了她身上。

围巾是黑色的，羊毛的，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烟味。

酒川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围巾绕在脖子上。

“谢了。”她说。

苍司镀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贴在狙击镜上，正在扫描远处的路面。

酒川恝也没有再说话。她趴在伪装网下面，狙击枪的枪托抵着肩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平稳，心跳缓慢。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一点四十分，苍司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是萨内发来的信息：目标已经从机场出发，预计三十分钟后到达伏击点。

苍司镀把手机收起来，对酒川恝比了一个手势——准备。

酒川恝点了点头，调整了呼吸，把眼睛贴到狙击镜上。

又过了二十分钟。

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两道光柱，是车灯。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正以大约六十公里的时速沿着山路驶来，后面跟着两辆黑色的SUV，是护卫车。

三辆车，至少十二个人。

苍司镀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数着距离。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第一辆车，司机。”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触地。

酒川恝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山谷中炸开，像一声惊雷。子弹击穿了奔驰车的挡风玻璃，精准地命中了司机的头部。方向盘猛地向左一打，车头撞上了山路内侧的岩壁，发出巨大的金属碰撞声，车体弹了一下，然后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琴镀开了枪。他的目标是第二辆SUV的司机，子弹穿过挡风玻璃，同样精准地命中了目标。失去控制的SUV撞上了前面已经停下的奔驰车，发出一声巨响，安全气囊弹出，车内的人在撞击中东倒西歪。

第三辆SUV的司机反应很快，在枪响的瞬间猛打方向盘，试图掉头逃跑。但酒川恝的第二枪已经来了——子弹击穿了SUV的右后轮胎，车身猛地一歪，失控地冲出了路面，翻滚着坠入了路边的排水沟。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一场精确的、有条不紊的屠杀。

酒川恝和苍司镀交替开火，像两把剪刀的刀刃一样交替闭合，将三辆车里的每一个活人逐一清除。她们的节奏完全同步，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手势，甚至不需要眼神——一个人的枪声刚落，另一个人的枪声就响起，间隔不到零点五秒，像一首二重奏，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当最后一个目标倒下时，山谷重新陷入了寂静。

枪声的回响在山壁之间来回弹跳，逐渐减弱，最后消失在了夜风中。

酒川恝从狙击镜里看着那三辆冒烟的、满是弹孔的车辆，呼出了一口气。白色的水汽在冷空气中凝结，像一小团烟雾。

“十二个，”她说，“我七个，你五个。”

“你漏数了一个。”琴镀说。

“没有，我数了，七个。”

“奔驰车的后座有两个目标，你只打了一个。”

“第二个被你补了。”

“不是我补的。是第一辆SUV里的人在翻车前开的枪，打中了奔驰车的后窗，弹片击中了他的颈部。”

酒川恝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你连这个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