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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混蛋（第1页）

半年。

这个时间刻度在苍司镀的认知里本不具有任何特殊意义。他执行过需要潜伏两年的任务，等待对他来说不过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但“与酒川恝搭档半年”这件事，却像一颗子弹卡在了某个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关节里，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感受到异样的阻力。

成为搭档后的半年，苍司镀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酒川恝的业务能力无可挑剔。她的狙击精度在他之上，近身格斗不如他但出招比他更狠，制定作战计划时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第二，她是个混蛋。

第一个月的第三次任务结束后，他们在车里休息。苍司镀在驾驶座抽烟，酒川恝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车里很安静，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她说：“咲毒长得真好看。”

苍司镀拿烟的手顿了一下。

“那种美很危险，你知道吧？”酒川恝的语气像在评价一幅画，“眼睛像猫，看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发毛，但越看越想看。”

“你在问我？”

“对啊。”

“不知道。”苍司镀把烟灰弹进车载烟灰缸，“没看过。”

“啧。”

第二天苍司镀在走廊里看到酒川恝和咲毒站在窗边说话。酒川恝靠在墙上，一只手撑在咲毒身侧，几乎要贴上去，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凑近咲毒的耳朵说了什么，笑得很轻。

咲毒没有后退。

她伸手捏住酒川恝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动作慢得像在抚摩一件瓷器，此刻正盯着酒川恝的脸，笑容温和而危险。

“息酒，你对谁都这样吗？”咲毒的声音不大，但走廊的回音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嗯——大概吧。”酒川恝没有躲开她的手，甚至偏了偏头，让自己的脸在她掌心里换了个角度，“对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

“那你看我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

咲毒笑了，松开手，后退一步，朝远处的苍司镀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苍司镀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酒川恝在他经过时对他笑了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

“今晚有任务？”

“七点，地下室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