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们和我们一起去江陵呀!”
陈昕也一下愣住,随后立刻笑出声来:
“这可真巧了!”
陈曜站在原地,竟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
直到萧玉婵将怀中的慧玮转身交给乳母抱着,缓步来到他面前。
她今日未着宫装,只穿一身素雅浅青长裙;发间亦无多少珠饰。
可越是如此,越显得眉目清丽。
江风掠过时,连衣袖都似染着淡淡水气。
她望向陈曜,微微一笑:
“陈小将军。”
“此番路上,便要劳烦照应了。”
说罢,将东宫令牌、文书与礼单一一递给他查验。
身后船工则开始搬运行李与送往江陵的礼箱。
萧玉婵轻轻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慧玮,又解释道:
“慧玮年纪尚小,我终究不放心留她独自在建康。”
“索性一并带上了。”
陈曜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可胸口却仍跳得厉害。
他甚至有些不知该先说什么。
“原来……”
“原来小婵姑娘,是东宫的人。”
他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有些傻气。
萧玉嫙立刻笑了:
“陈小将军,惊不惊喜?”
萧玉婵轻轻看了妹妹一眼:
“小嫙,不许胡闹。”
可她自己眼底,却也分明带着几分笑意。
陈曜被她们姐妹这一说,反倒更加局促起来。
支吾半天,才终于低声道: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
陈昕已经忍不住在旁边笑得直拍栏杆。
连几个船工都咧嘴笑了。
江面白鸟低飞,晨风吹过江岸;远处,有船只缓缓扬帆离港。
官船缓缓离岸。
粗重的缆绳被船工解开,木桨推动江水,船身微微一震;随即,数面风帆在江风中渐渐鼓起。
浩荡长江,自建康城下缓缓向西而去。
众人立于船头。
江风迎面吹来,带着初春水气,也吹动了几人的衣袍与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