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雨夜泊舟（第4页）

就在此时，萧玉婵忽然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江风从二人之间吹过。

陈曜心中莫名一跳，连忙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萧玉婵却只是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陈将军。”

“往后一路，可就劳烦你照顾我们了。”

陈曜怔了一下。

随后连忙拱手：

“姑……姑娘放心。”

“有我在，定不会让诸位出事。”

他说完之后，自己反倒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旁边的萧玉嫙已经忍不住笑出声：

“姐，你看——”

“陈小将军又紧张了。”

陈曜：“……”

甲板上顿时笑声一片。

而官船，也终于彻底驶离建康渡口。

浩浩江水，向西流去。

属于他们的这一场江陵之行，也自此真正开始。

官船离开建康后，顺江而西。

数日之后，抵达牛渚。

此地又名采石矶。

两岸山势骤然收束，绝壁临江而立；赤色岩崖自高处斜压江面，仿佛将奔流千里的大江硬生生勒窄了几分。

江水至此，也明显湍急起来。

浪涛不断拍击山石，发出沉闷回响。

岸上枫林层叠；细雨之中，远山与江面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水雾里。

船行其间，竟隐隐有种行于峡口天险之间的压迫感。

这里，正是建康上游最重要的江防要塞之一。

细雨渐密。

众人索性都回到船舱之中。

船舱内炭火微暖，茶香袅袅；窗外却是烟雨江天。

透过半开的木窗，仍能望见远处江岸边排列整齐的梁军战船。

营垒沿江铺展开去；望楼高耸，军旗猎猎。

江边校场上，还有披甲军士正在操练水战；呼喝之声隐隐穿过雨幕传来。

小惠趴在窗边，看得目不转睛：

“好多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