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目光扫过台下,缓缓开口:
“此次朝廷出兵,是为平定贼乱。”
“为祸原州的首恶——”
他抬手指向木笼。
“已尽数伏诛。”
百姓们下意识低下头,没有人敢出声。
宇文泰继续道:
“至于下面这些人——”
他望向那些俘虏。
“本将已命人逐一查验。”
“其中多数,不过是被乱军裹挟,并无大恶。”
台下忽然安静下来,许多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宇文泰声音依旧平静:
“今日,免其死罪。”
“登记之后,放归乡里。”
台下仍无人敢动;那些跪着的俘虏更是怔怔抬头,几乎不敢相信。
直到宇文泰挥了挥手:
“松绑。”
甲士上前解开绳索。
终于,有妇人失声痛哭。
随后人群像忽然崩塌一般。
有人扑上刑台抱住亲人;有人跪地叩首;还有老人颤抖着不断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冻土之上。
“谢将军活命之恩——”
哭声、喊声,一时间混杂成一片。
宇文泰静静看着这一切,神情却并无多少波动。
等众人情绪稍稍平复后,他才继续开口:
“自明日起——”
“原州府衙设粥棚赈济老弱。”
“青壮之人,可赴官府服役修渠、垦田;按工给粮。”
“各家荒田,官府会发种籽。”
“往后——”
他声音微微一沉。
“敢再有豪强欺压乡里、军士掠夺百姓者。”
“依军法与朝廷律令,严惩不贷。”
寒风吹过校场。
许多人怔怔望着高台上的年轻将军。
仿佛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意识到:
这一次来的官军,似乎真的和从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