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痛快!”
阮小七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隨即舒展开来。
秦管家见阮小七喝得如此痛快,脸色也未见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他端起酒杯,赔著笑,一仰脖子也喝了。
酒液沾唇的瞬间,他还以为跟平日里那些黄酒米酒差不离,顶多烈上那么一星半点。
谁知这一口下去,整条喉咙像是被人拿火把燎了一道,火辣辣的灼痛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
“啊——冲!好冲的酒!”秦管家没忍住,张嘴就喊了出来,一边喊一边伸手在嘴边拼命扇风,眼睛都红了。
旁边几个商人也跟著端起杯,呡了一小口。
“咳咳咳——”
“嚯,这东西……这东西怎么跟刀子似的!”
“受不了受不了,得给我来碗凉水!”
一时间咳嗽声此起彼伏,有人拿袖子擦眼泪,有人使劲拍胸口,还有人把酒杯推得老远,像是躲什么洪水猛兽。
张山站在上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了。
他本来以为,这些人的反应应该跟鲁智深差不多。
鲁智深那是什么人?
五台山喝酒吃肉,三拳打死镇关西,头回喝这白酒的时候,可是连喊了三声好,拍著桌子要再来一壶的。
可眼前这帮人……一个个像是喝了毒药似的,满脸都是嫌弃和抗拒。
张山皱了皱眉,心里头那股自信劲儿开始往下掉。
他清了清嗓子,还是不肯死心,又开口问道:“诸位,这酒如何?”
话音落了半天,才有人搭腔。
“太冲了。”一个商人捂著嘴,声音都哑了几分,“我这嗓子眼到现在还烧得慌,喝不惯,实在是喝不惯。”
“可不是嘛,”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商人接过话头,皱著眉头咂了咂嘴,“平日里喝惯了温润的米酒,猛的来这么一口,跟吞了炭火似的。”
不过到底有精明的人,眼珠子一转,话锋也跟著转了:“这酒確实太冲,跟市面上那些都不一样。从前没喝过,倒是稀罕物。”
又有人接茬:“听说过阳穀那边有一种酒,叫什么『三碗倒。依我看,这酒一碗就得倒,不,半碗就够呛。”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都在喊烈喊冲,可话里话外,到底还是对这酒上了心。
张山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希望,嘴角又微微弯起来:“那么,诸位,你们对这酒……感兴趣吗?”
有人试探著问:“不知酒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