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仲点点头。
“赵总,祁同伟是在缉毒一线和毒贩真刀真枪干过的。”
“他身上那些枪伤,都是真的。”
“他要是真动手,別说您一个,就是三五个一起上,也未必是他对手。”
赵瑞龙沉默了。
良久,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老杜,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太衝动了?”
杜伯仲斟酌著词句:“赵总,您也是被气著了。”
“祁同伟那话,確实太难听了。”
“不过——”他顿了顿。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咱们以后对祁同伟,可能得换个態度了。”
赵瑞龙看著他。
“什么意思?”
杜伯仲说:“赵总,祁同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祁同伟了。”
“他敢在您面前这么说话,说明他已经彻底倒向王江涛了。”
“有王江涛撑腰,有高育良在后面指点,他现在腰杆硬了。”
“咱们要是再用以前那套对他,恐怕……”
他没说完,但赵瑞龙已经明白了。
“你是说,我骂他,骂错了?”
杜伯仲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赵总您误会了。”
“我是说,咱们得认清现实。”
“祁同伟现在,不是咱们能隨便拿捏的了。”
赵瑞龙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他把茶杯放下,苦笑一声。
“老杜,你说得对。”
“我是衝动了。”
他顿了顿,突然又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不过老杜,你说,我刚才骂他祁驴,是不是骂得挺狠的?”
杜伯仲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狠,確实狠。”
“我当时听著,都觉得脸上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