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龙。”他握住儿子的手,用力握了握。
“你听我说。”
“丁义珍死了,咱们才能活。”
赵瑞龙木然地点点头。
他明白。
他当然明白。
可是明白归明白,害怕归害怕。
“爸。”
“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赵立春摇摇头。
“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丁义珍永远开不了口。”
赵瑞龙沉默了。
他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脑子里一片混乱。
“瑞龙。”赵立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疲惫,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处理。”
赵瑞龙抬起头,看著父亲。
赵立春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不是心疼。
是决绝。
一个父亲为了保护儿子,不惜一切的决绝。
“爸。”他的声音哽咽著。
“我……我明白了。”
赵立春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就这样。”
“你早点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赵立春就走了,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瑞龙站在客厅中央,久久没有动。
8月7日,凌晨四点,省公安厅,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白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