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的光很亮,亮得刺眼,照在丁义珍惨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死人。
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了。
从昨天下午被抓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管侯亮平怎么问,陈海怎么劝,林华华怎么激,他就是不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他太清楚自己知道多少事了。
那些事,说出来,能让他判个十年二十年。
不说出来,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侯亮平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依然亢奋。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將近二十个小时,却没有一点睡意。
他在等。
等丁义珍开口。
“丁义珍。”他在丁义珍对面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
“你还是不想说?”
丁义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盯著桌面。
侯亮平嘆了口气。
“丁义珍,你知不知道,你的下场会如何?”
丁义珍没有说话。
侯亮平继续说:“丁义珍,我知道你在等什么。”
“你在等赵瑞龙来救你,对不对?”
丁义珍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侯亮平看到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丁义珍,我告诉你——没有人会来救你。”
“赵瑞龙现在自身难保,赵立春在常委会上已经输了,李达康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你等的人,一个都不会来。”
丁义珍的头低得更深了。
侯亮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丁义珍,你现在唯一的路,就是跟我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