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梧桐树杈间扫过来,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弧。他大口喘着气,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没有血,没有伤口,什么都没有。但那种灼烧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咽喉处炸开,热而黏稠的血雾喷在空气里,带着铁锈的腥甜。 他记得那个画面。女孩的脖子被子弹贯穿,血雾从颈侧喷出来。她在喉麦上敲着什么东西,指尖的节奏从急促到停止,再到什么都没有。他记得她的脸——眉骨的弧度,颧骨的高度,下颌收束的线条。她的眼睛是黑的,不打算和任何人对视的那种黑。 她是谁? 他大口喘着气,用手掌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操。” 他骂了句,从床上翻身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向水房。冷水泼在脸上,顺着下巴滴进衣领。他双手撑着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