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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愿作比翼鸟（第1页）

“十八年前我就梦见过，你吞噬灵玉后会重新苏醒，”沈既明的声音飘在耳边，落在凡星心上却像重锤一般，砸得她晕头转向，“玉蛟龙入体，你能掌控水之灵力，就是力量复苏的征兆。我守了寒谷十八年，就是等你回来。”

“那些梦……都是真的？”凡星的声音都在抖，她想起沈既明被绑在火刑台上的绝望，想起他抱着大灵猫尸体走回寒谷的背影，心口疼得喘不过气，“火刑台、寒谷……这些全是真的？怎么可能……”

“前世的事，都是真的。”沈既明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耳尖，“但你是凌驾于轮回之上的变数，这一世的结局如何，如何改变，唯有你知晓。”

“我不想当什么大灵猫，我也不想那些悲剧成真。”本就乱成一团的思绪被他搅得更乱。

凡星抖了抖毛，从他手底下溜开，趴在水边用爪子拨乱水面，把大灵猫的倒影搅得支离破碎，

“我就是凡星，是凡星阁的少阁主，是大启的和义公主。我才不管什么宿命不宿命，我只要你们都好好活着。”

脚下的水面忽然开始剧烈摇晃，沈既明脸色微变，伸手把她牢牢抱在怀里：“你心绪不稳，灵力波动太大，很快就要醒了。

记住，以凡人之躯觉醒灵猫力量，必会引来圣教的人，掌控灵力后多加使用，失控现象很快就会消失。

无论发生什么，回寒谷来，我护着你。”

“我能保护好自己！”凡星扒着他的衣襟，还想再说两句，镜面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脚下。

沈既明把她摁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前世我没能护住你，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死。就算你要改天命，我也陪你一起改。”

凡星的意识沉浮了不知多久，再睁眼时，耳边是喧天的唢呐锣鼓声，她下意识抬手，摸到了头上沉重的凤冠，看着满目的红色——她居然坐在一顶花轿里。

花轿稳稳落地，一双穿着玄色绣金边靴子的脚停在轿帘前。

骨节分明的手掀了轿帘，陆知也笑得露出两颗虎牙，穿着大红的喜服，弯腰朝她伸出手：“小师妹，下来吧。”

听到陆知也那句带着笑意的“小师妹”，凡星下意识就把手放进了他温热的掌心，被他牵引着迈出轿门。

两边的笑闹声传来，都是雁山堂的弟子在打闹，“噼里啪啦”一阵炮仗声从不远处传来。

凡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正红色绣着并蒂莲的喜服，手上还牵着同色的红绸，绸带另一端系在陆知也手腕上。

陆知也身形挺拔，一身缠枝纹的喜服，、眉眼俊朗得不像话，嘴角噙着笑，正低头温柔地看着她。

堂前，陆堂尊穿着暗红色的吉服，笑得满脸皱纹，正捋着胡子看着他们，陆夫人也笑意盈盈，凡星的心跳得更快了——难道在这个时间线里，师父还活着？

炮仗燃烧后的硝烟味，混合着不知哪里飘来的线香味，让人昏昏欲睡。

“吉时到——”司仪的唱喏声响彻整个雁山堂正殿。

“一拜天地——”

陆知也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带着她转身对着门外的天地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对着上座的陆堂尊稳稳磕了个头，陆堂尊和陆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着“好，好，好”，陆夫人从袖子里摸出个沉甸甸的红包就要递过来。

凡星刚要伸手去接，忽然感觉牵着她的那只手凉得吓人。

她疑惑地抬眸，刚好撞进陆知也的眼里，他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等她再细看时，他仍旧是笑着的，耳尖还红着，低声跟她说：“一会儿拜完堂，房里留了你最爱吃的红豆饼。”

她悬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暗笑自己太敏感，大喜的日子能有什么事。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刚落，满殿的宾客都开始起哄，喊着“快拜快拜”、“亲一个”……

凡星脸颊发烫，刚要俯身，忽然被一股大力扼住了喉咙，她的喉骨几乎要被捏碎。

她惊愕地抬头，撞进陆知也赤红的眼睛里，他手中刀尖正对着她的心口，脸上没了半分笑意，只剩暴戾，声音沙哑：“小师妹，为什么要骗我？你根本就不想嫁给我，对不对？你早就想离开我，把我一个人丢在雁山堂，是不是？”

“小十六，你冷静点，我没有……”凡星的话还没说完，冰凉的刀刃已经刺穿了她的心脏。

满堂宾客的惊呼声响起来，温热的血涌出来，浸透了大红的喜服。

凡星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突然变软，失去意识前，最后看见的是陆知也恢复神智后，瞳孔骤缩的脸。

他手忙脚乱地松开手，抱住她软下去的身体，用手捂住她心口的伤口，可血还是从指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小师妹？小师妹你别吓我，”他的眼泪砸在她脸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刚才不是我……小师妹，我……你……别睡好不好？……”

凡星想抬手擦他的眼泪，想告诉他不怪他，刚张了张嘴，随即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意识像沉进了冰里，冷得她直打颤。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凡星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边，河水咕噜咕噜冒着泡，岸边开着成片血红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