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浑然不知他内心疯狂吐槽,目光掠过襁褓中一枚蟠螭龙纹玉佩,敛去眼底微光,语气温和:“小家伙,老道陪你等到日出。若无人寻你,便随我走。”
曹言困意如山,听了半句,脑袋一歪,直接睡死过去。
老者抱着软乎乎的小身子,轻声轻叹:“多事之秋,秦室王族嫡脉,竟护不住一个孩子……”
“命格清贵带玄,魂源厚重如渊,神蕴澄澈如冰,与我道家缘分匪浅。”
一夜无风无险。
次日紫气东来,老者不再等候,抱着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
曹言只觉浑身暖洋洋,像泡在温泉里,不饿不冷不颠簸,舒服得想哼哼。
“稳啊这老头……活着真好,要啥自行车。”
正走神,老者忽然停步。
前方大湖边,停着一辆古朴牛车。
车上坐着一位看书的老者,旁边立着位中年人守着汤锅,香气飘来,直接把曹言闻饿了。
“道兄,既然来了,何不坐坐?”声音苍老温和,却像直接响在耳边。
清玄微微躬身,脚下微动便落在茶桌前:“夫子相招,不敢不来。”目光扫过汤锅,淡淡开口,“夫子特意在此等我?”
曹言抬头一看,当场愣住。
老者须发如雪,面容温润古雅,一身素袍,眼神深如星渊,气质绝俗。
“我去……帅老头二号。”
下一秒,□□一凉。
曹言:“…………”
嘴角疯狂抽搐,内心破防。
“又来?!你们修仙老头都这毛病吗?!我不要面子的啊!”
“哈哈哈哈,这小家伙还知道害羞。”夫子笑得畅快。
旁边中年人连忙上前解围,温声道:“夫子,别逗他了,交给我吧。刚煮好鱼汤,正好给小师弟暖暖身子。”
曹言偷偷打量:青衫儒雅、眉眼温和、沉稳贴心,好感度瞬间拉满。
“还是这位大叔正常……”
夫子笑够了,把他递给中年人,忽然轻飘飘一句:“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危险的事?”
中年人嘴角一抽,躬身:“弟子不敢。”
曹言在心里鼓掌:同道中人,我懂你。
“夫子,您这是……”清玄语气淡如山巅寒雾,“我本欲携他归天宗,承我道统。”
夫子朗声笑道:“抢你弟子?不至于。只是你天宗那帮神仙,个个太上忘情、清冷不近人情,饭都懒得煮,谁会换尿布、冲奶水?”
清玄认真思索,一本正经点头,面无波澜:“天宗修道,不问俗事。婴孩啼哭,与山间鸟鸣、溪水流淌无异,不会哄,也懒得哄。”
那副“只管飞升、不管养娃”的淡漠,又高冷又好笑。
夫子被逗乐,指尖轻拂,一缕和气入墨白眉心稳魂,转头对中年人道:“带回书院二层楼,三岁开蒙,读书明理,顺他本心即可。”
说罢,将新沏的茶推到清玄面前。
“弟子谨记。”大先生抱得极轻,像捧着一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