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抿一口茶,语气清淡却笃定:“十年之后,太乙山禁地,他需在此接受传承。”
“一言为定。”
三言两语,直接敲定他一辈子路线。
曹言躺在大先生怀里,人麻了。
“行吧……你们厉害,你们说了算。”
夫子抬手,轻抚他软发,与清玄目光淡淡一交。
两人皆是世间顶尖人物,眼力通神,襁褓中那枚黑白相契、隐带龙气的蟠螭龙纹玉佩,尽收眼底,不必点破,心意相通。
夫子声线温厚如古玉:“老夫为你取名——墨白。”
清玄立在一旁,清冷孤高、淡漠红尘,道音清微,字字沉稳:
“墨白二字,溯自太极,取天地阴阳两极之本。
墨为玄阴,藏山河沉静,纳万籁深邃;
白为阳华,载乾坤澄澈,守本心清明。
愿你此生,执墨藏韬略,怀白守初心。
乱世当前,沉敛如墨,不折风骨;
浮沉加身,澄澈若白,不失本真。
容世间万般,守一念不移,黑白自持,终抵大道。”
墨白。
他似懂非懂,心里牢牢记住。
前世曹言,庸庸碌碌;今生墨白,自当不同。
大先生脱下外衫挡风,又盛温热鱼汤,一勺一勺喂他。鲜美醇厚,暖至心口。
墨白小口吃着,心里美滋滋:
“穿越成婴儿也不亏……有人抱、有人喂、不用上班。”
大先生看着他乖巧模样,眉眼柔得能出水:“以后就在书院住,有书读、有灵泉、有师长护着,不再颠沛流离。”
墨白闭眼,在安稳怀抱里彻底放松。
没有房租、没有加班、没有焦虑、没有迷茫。
两世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牛车缓缓驶向云雾深处的圣贤山。
老道化作白虹,归太乙山。
夫子端坐湖畔,目送远去。
晨光漫洒,书页轻响,道韵流转。
墨白在牛车上睡得安稳,眉头舒展,再无前世疲惫。
前世凡尘牛马,今生仙门道种。
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